“他們極為狡猾，從不靠近山莊百丈之，只遠遠藉著林木掩映窺探，所用皆是軍中間諜的手法。”

“目標……反覆確認，似是水榭方向，尤其是雲袖姑娘每日午後至湖邊練琴，傍晚出水榭之時。”

頓了頓，繼續稟報，語速平穩卻清晰：

“夜梟的兄弟分兩路跟了兩撥人。”

“其中一撥人落腳在京郊一簡陋的腳店，夜後，其中一人換了裝束，潛城中，與崇仁坊崔家一偏門外院的管事，在後巷有過短暫的接。”

“另一撥人更為謹慎，口音雖極力掩飾，仍能聽出些吳儂語的底子，來路還在深挖，但其一人酒後沐浴時，腰間暗佩的令牌不慎出了一角，雖未看清全貌，但那獨特的纏枝蓮紋樣，與早年江南蘇氏蓄養的死士令牌紋樣，有七分相似。”

“江南蘇氏？”

趙牧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這個家族的名號，他已多年未曾聽人提起。

那曾是江南有名的書香族，詩禮傳家，在前隋末年卻因一卷被曲解註解的《春秋》，捲一樁轟一時的“文字獄”，被抄家滅族，男丁或斬或流放三千里，眷則悉數沒教坊司，百年族，一夜之間煙消雲散，了朝堂爭鬥的犧牲品。

他腦海中飛快地將線索串聯。

雲袖的江南出，上那份與生俱來的，迥異於尋常樂伎的婉約書卷氣與眉宇間偶爾流的孤高清冷，平日里對經史子集的悉，以及此刻針對而來的，牽扯到崔家和蘇氏舊部的詭異窺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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