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如此，方能真正長，堪當大任。”

他的目似乎穿了牆壁，看到了遙遠的嶺南。

“倒是讓夜梟的人，多留意散播謠言和煽鬧事的源頭，仔細查明記錄在案，人證證，一一核實清楚。”

“不過，未得指令，不必急於手，以免打草驚蛇。”

他關注的，始終是全局的走勢和患的源，至於過程中的波折與磨難，在他看來，是淬鍊人才必不可的爐火。

阿依娜領命，悄然退下。

夜漸深，如水的月華傾瀉而下，將庭院染一片朦朧而靜謐的銀白。

趙牧獨坐院中的石凳上，面前的棋盤依舊空空如也，他似乎只是在這份難得的安寧，又彷彿他的思緒正於更廣闊的天地間對弈。

雲袖悄無聲息地在一旁的小泥爐上煮着新茶，紅泥小火爐映着嫻靜的臉龐，茶湯沸騰的咕嘟聲與偶爾響起的清脆蟲鳴織在一起，構一幅和諧而溫暖的畫面。

良久，趙牧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舒緩，似是在對月抒懷，又似是在對邊這片寧靜的夜，亦或是對那煮茶人低語。

“這長安城如棋局，嶺南之地亦如棋局，放眼去，天下疆土，黎民生息，何嘗不是一盤錯綜複雜,變幻莫測的大棋……”

“落子需謹慎，算步要長遠，有時看似無關要的一步閑棋冷子，誰又敢斷定，將來不會為決定整盤勝負的關鍵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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