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極其惡毒，不僅針對李文個人，更質疑了整個寒門學子的能力，乃至太子李承乾推行科舉見習新政的決策本。

李文又急又氣，又驚又怕，哆嗦着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笨拙舌，不知如何有力地為自己和同窗們辯駁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響起：“主簿因何事怒？”

“可否讓學生看看這份文書和您所依據的舊檔？”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張遠不知何時從京兆府回來辦事，正站在不遠，面平靜無波，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
他如今在京兆府刑房歷練，接多了案件，上那書生氣淡了些，多了幾分沉穩和幹練。

那主簿見是張遠，眼中閃過一明顯的忌憚，畢竟張遠智破糧庫案，剛刑部侍郎的事早已傳開，但仗着背後有人撐腰，且自認為抓住了把柄，仍強道：“張舉人，此事發生在萬年縣戶房，似乎與你京兆府刑房無關吧？”

“莫非你想越俎代庖，包庇同窗？”

他試圖用管轄權來人。

“學生不敢越權。”

張遠不卑不地走近，對着主簿行了一禮，禮儀周全卻自帶鋒芒，“學生只是覺得，事有蹊蹺，若真有差錯需得當場查明緣由以正視聽，既可避免冤枉好人，也可找出，避免日後再次出錯，此乃對事不對人。”

“既然李文學弟堅稱其核算無誤，而您認定舊檔為準且有巨大誤差，何不當場公開驗算，以事實和數據為準，豈不比空口爭執更有說服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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