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還有些生猶豫，漸漸地，如同掙了束縛的溪流，變得流暢而充滿靈。

那聲音，彷彿帶着月下松林的清寒，又帶着山澗流水的活潑，一種矛盾而人的和諧。

趙牧閉着眼，手指在屏風框上輕輕打着拍子，臉上出了比看到金山銀山還要滿足的那種純粹欣賞的笑容。

他知道，那個被技藝和心繭束縛的雲袖，正在破繭。

一曲終了，餘韻在軒榭裊裊回。

“如何？”

雲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和期待，從屏風後傳來。

這主的詢問，對而言已是破天荒。

“心泉初涌，清音已現。”

趙牧睜開眼，笑意直達眼底，“以後你的鹿鳴就按這個覺來，曲子不必追求完無瑕，心意到了，瑕疵也是真趣。”

屏風後，雲袖似乎輕輕吁了一口氣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琴弦，發出一聲悠長的餘韻。

沒有回應，但這無聲的放鬆，已是最大的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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