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輔。”李世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響起，平靜無波。

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帷幕旁的老太監高輔無聲地趨步上前，躬：“老奴在。”

李世民將那張蓋了私印的宣紙遞給他：“送去東宮，予太子。告訴他，盧家之事，依此辦理。分寸，讓他自己拿。”

“遵旨。”高輔雙手接過，如同捧着千鈞之，小心翼翼退下。

殿門開合，帶進一寒意，又迅速被地龍的暖意驅散。李世民獨自坐在案後，目再次落在那片“軍械三十”的殘紙上，指腹緩緩挲過冰冷的紙面，眼神幽邃難明。

東宮，顯德殿。

李承乾看着父皇送來的那張硃批諭示，尤其是那“首惡必辦，脅從可問，基暫存，以觀後效”十六個字，以及後面苛刻的贖罪條款，心中豁然開朗，如同撥雲見日。

他立刻明白了父皇.....

或者說，是過父皇看到了背後那雙翻雲覆雨手......的深意。

數日後，一場雷厲風行卻又點到為止的清洗，在范盧氏部展開。

盧承慶“病重”其骸骨。

帝允之，卻留盧承慶與長安府中養病，不得歸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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