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依言推開一扇琉璃窗。

凜冽的寒風裹挾着雪沫瞬間湧，吹得燭火搖曳，帷幔飛舞，也吹得雲袖袂飄飄，青拂面。

“覺到了嗎？”趙牧走到窗邊，任由寒風扑打着臉頰，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這不是江南煙雨，而是塞外的刀子風！

“想要唱明白這種意境，心要像這風一樣闊，像這雪一樣冷，像那雪山一樣沉！”

“所以......再來！”

雲袖被寒風一激，打了個寒，但看着趙牧立在風雪窗前的背影，眼神卻漸漸變了。

再次撥弦開嗓，這一次，聲音中還真就了幾分刻意的模仿，卻又多了幾分從臆間迸發的蒼涼與遼闊，雖依舊清越，卻彷彿真的帶上了北地的風沙與霜雪之氣，在暖閣的暖香與窗外的寒冽織中，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張力。

“好！有那味兒了！”趙牧掌贊道，眼中是真心實意的欣賞，“這才像話嘛......賞！”

“太子殿下不是送來一斛上好的合浦南珠么！”

“就歸你了。”說話間，見雲袖停了下來，趙牧卻又揮揮手，“雲袖，你別停啊，接着唱！”

暖閣氣氛愈加熱烈，竹管弦與胡旋舞步相輝映，花魁笑語，酒佳肴環繞。

就在這片浮華旖旎的頂峰，暖閣角落的影彷彿水流般微微波了一下，夜梟不知何時，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趙牧側三步之外，如同一個不存在的影子似的杵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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