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手，將橫刀舉到眼前，對着盆火仔細審視刀刃上那條冰冷的細線。火在他眼底跳躍，銳利如鷹。“不過…這風，這雪，倒真他娘的是個營的好時候。”

“王老哥，你手底下那些新收的降卒…可得給盯點，尤其是那幾個前些日子被罰了工分，整天拉着個臉眼神飄忽的。”

王屯長臉微變，隨即拍着脯保證：“劉都尉放心！那幾塊料，老子親自盯着呢！敢炸刺？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
話雖狠，眼底深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
人心隔肚皮，尤其是那些剛剛歸附仇未消的異族降卒，誰又能真正看得？

就在這時，值房那扇被厚氈子勉強遮擋的木門被猛地推開，一裹着冰碴子的寒風直灌進來，吹得炭火猛地一暗。

一個渾裹着厚厚皮襖眉鬍子上都結了厚厚白霜的年輕府兵，幾乎是滾了進來，大口着氣，臉凍得發青。

“報…報都尉！屯長！”他聲音嘶啞，帶着極度的驚惶，“西…西邊矮崖子下面，發現…發現腳印！”

“而且一看就不是咱們人留下的痕迹！”

“很新，而且被雪蓋了一半，但…但方向是衝著礦區去的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劉錚和王屯長霍然站起，撞得後小馬扎哐當倒地。

“多人？看清了嗎？”劉錚一步到年輕府兵面前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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