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燭火通明，將書房映照得亮如白晝。

李承乾負手立於巨大的北疆輿圖前，目沉沉地落在“郁督軍山”、“定北城”那幾個小字上。

案頭堆積着來自關隴集團的新一彈劾奏章，言辭更加惡毒，甚至開始影太子“好大喜功”、“草菅人命”。

張素玄悄步而，將一份帶着寒意、用火漆封的細小銅管呈上：

“殿下，平康坊，飛奴傳書。”

李承乾迅速接過，碎火漆，出裡面卷着的薄薄紙條。

上面只有一行悉的、力紙背的八字：

“疫去，民安，基已。”

簡簡單單八個字，卻像一道溫潤卻沛然莫的暖流，瞬間衝散了李承乾眉宇間凝結的寒冰與連日來的沉重力。

他繃的肩背驟然一松，長長地、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着紙條的手指，因為用力而微微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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