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承乾只是眼中燃燒着毀滅的火焰，卻是並沒有回答，而是直接搖了搖頭道，“張卿之前所言……亦有理。”

“杜家這棵毒樹，盤錯節，若只砍其枝葉，難傷其本，反而易被其反噬己.......”說著，他猛地轉，赤紅的雙目死死盯住張玄素和陳平，帶着刻骨的寒意與一種被到懸崖邊反而豁出去的決絕一字一句道：“陳平，你帶上這杜楚明，以及這部分口供，即刻秘求見百騎司統領張阿難，言明此乃構陷儲君之鐵證，關乎國本，請其務必呈送前，其餘……一字勿提！”

“張卿，你親自執筆，以孤之名擬一道奏疏！”

“但彈劾魏王府長史杜楚客罪狀三條！”

“一，藍田道劫掠工部大匠閻立德親眷！”

“二，指使死士，為豁京都，於平康坊天上人間行滅門焚樓之事，人證及證俱在！”

“最後一條，便是他杜楚明與河東鹽場有涉！”

“奏疏措辭，務必懇切沉痛，言孤痛心魏王府竟出此等敗類，恐傷父皇與魏王兄弟之，請父皇聖裁！”

“其餘……一概不言！”

“是！”這二人雙雙領命，趕帶着那杜楚客退下。

李承乾的目投向殿外沉沉的雨夜，彷彿穿了重重宮闕，落在平康坊深，思慮片刻，他忽然又吩咐道。

“備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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