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個頂頂大的火藥桶啊！”

“萬一…萬一被有心人點個火星子，鬧騰起來，那局面…怕就真如秦老爺所說，要天塌地陷，不好收拾了！”這老狐狸上來就直接拋出了民變這個最敏，最威脅的引子，語氣沉重，分明想試探趙牧對李泰可能掀起的這最後，最致命一擊是否知，以及…更重要的。

太子殿下這邊是否有所準備，是否握有反制的手段。

趙牧聞言，臉上的憊懶神似乎收斂了一分。

他端起那杯紅寶石般的珀，輕輕晃着，冰塊折着燭，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投下細碎的斑。

他沒有喝，目投向池中氤氳升騰，變幻莫測的白茫茫水汽，彷彿要穿那層迷濛的屏障，看清千里之外的風起雲湧。

“鬧騰？呵......！”趙牧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，令人心悸的平靜和篤定道，：“人心都是長的，肚子得咕咕，老婆孩子眼瞅着空米缸，自然要喚兩聲，罵罵老天爺不開眼，天經地義。”

“可是.....”他說著說著，卻話鋒陡然一轉，如同寒夜中驟然出鞘的利刃，冷凜冽道：“喚歸喚，真要豁出去，不管不顧地掀桌子，把天捅個窟窿，把地砸個稀爛…”

“那就得先好好掂量掂量，自己有沒有那個潑天的膽魄！”

“有沒有人…真願意當那隻註定被一槍打死。”

“掛在牆頭的出頭鳥！”

“這有些人啊，”趙牧將目從迷濛的水汽中緩緩收回，如同實質般落在李世民那張看似平靜無波的臉上，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悉一切的弧度，“…躲在暗，自以為聰明，總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丟幾塊石頭，就能砸塌那固若金湯的城牆，攪他個天翻地覆，好從中渾水魚，殊不知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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