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州城頭，殘如。

斑駁的城牆和凝固的暗褐跡染得愈發刺目。

喊殺聲、箭矢破空聲，垂死的慘嚎聲織，卻是早已持續了十餘日，幾乎就未曾停歇。

朔州城，此時宛如一座被忘在荒原上的孤島。

二十萬薛延陀狼騎如同黑的蟻群，將這座河東門戶死死圍困。

城頭的垛口，早已殘破不堪，上面黑褐的污層層疊疊，凝固在冰冷的夯土和碎裂的青磚上，散發出濃重的腥氣。

城牆下，堆積如山的骸在寒風中凍得僵。

殘破的旗幟，斷裂的兵散落其間，又被後續落下的箭矢和滾木礌石深深掩埋。

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焦糊味和臭。

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冰碴般的刺痛。

刺史張儉拄着一柄卷刃的橫刀，背靠半堵斷牆。

上甲胄早已布滿了刀劈箭鑿的痕迹，左肩裹着的厚厚麻布更是被徹底浸，又凍了暗紅的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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