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

——黑影赫然就是李二郎。

但此時此刻，他彷彿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，垂頭喪氣且不說，單是聲音，竟不知何時變得沙啞又低迷，帶着一破防的撕裂。

“沒事就好。”李演立刻給出回應，“沒事，勝敗乃兵家常事，這一次不過......”

“這一次不該輸的。”李二郎卻並未走上李演給的台階，而是一把攥雙手，“我實在是想不明白，他明明是個文，從未有過帶兵打仗的經驗，怎麼會如此深謀遠慮，怎麼可能......”

說到這裡，他反手抓住李演，瞪大布滿的雙眼：“爹，你不知道，我今天遭了什麼！太憋屈了，太制約了，無論我什麼時候來，照理說不應該被發現才對，但偏偏被他們發現了，這意味着他們時時刻刻都在有人放哨，若是軍人，倒也就算了，可他們明明只是一群平民！”

“你太急了。”聞言李演稍稍送氣，拍著兒子的肩膀道，“古語有言，一而再，再而三，三而竭，今天他們才剛剛出城，算是第一天，又知道此行兇險的況下，堅持放哨實屬正常，事實上，為父覺得二郎若能拖延隔兩三天，就不必此掣肘了。”

“難說......”李二郎卻是搖頭。

李演眯起眼：“為何？”

李二郎皺眉：“看來爹你也沒仔細看龍州城傳來的線報，那葉青之所以被視作聖人，舌戰群儒而立於不敗之地的原因，在於其所發明的‘千里鏡’，有了此，千里之外的纖毫瑣細，全都能看見，甚至能夠看到月亮上的月宮，孩兒認為，他之所以能次次發現孩兒，就是因為此。”

“千里鏡？嘶......你這麼一說，我才想起來，只不過這玩意兒不是吹捧用的？而是真實存在？”李演臉上出一愕然，隨後愕然變恍然，“所以你才選擇夜襲？”

這很容易想明白，千里鏡能看到千里遠的地方，但不管怎樣，總歸是需要有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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