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定，滿殿寂靜，百垂首。

偌大的奉天殿再度雀無聲。

陳冷眼注視着眼前這一幕，心中毫無波瀾。這般景象，早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
他很清楚，面對絕對的強權，這些朝臣絕不敢有半分忤逆。

當初南京城破，那些真正秉剛直、心懷氣節的文臣武將，早已追隨盧象升戰死在了南京城下。

文弱之臣，舉家赴死，尚有氣力者，拔劍力戰。

他們在外城據守，依託街巷，率領家僕壯丁殊死抵抗，以殉城。

而後一路退守至皇城，在廊廡殿宇間戰到底，直至生命最後一刻。

待萬民軍徹底佔領南京城時，這些忠臣也已隨着這座都城一同逝去。

若是這些人尚在，今日這朝堂之上，絕不會如此寂靜。

或許他們之中也有人私德有虧，甚至不乏貪贓枉法之徒。

但總歸還有一批為清廉、拒絕投獻詭寄之事的正直之臣，他們恪守朝廷舊制，即便免稅特權也極為有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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