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活字！”蘇牧的劍劃破雨簾，劍尖抵住子的咽。子緩緩掀開帷帽，出張與淑妃一模一樣的臉，只是眼角多了道刀疤——這是前兵部侍郎的兒用易容改扮的。

“蘇陛下果然還是認得出這張臉。”子的指甲裡滲着，在馬車上的活字版上按下手印，“可惜你今天救得了地契，救不了長安的地脈。”

隨着的話音，西市的青石板突然裂開，無數蠻族文從地底湧出，將“和”字橋的基纏繞。三皇子口的新月胎記驟然發燙，孩子跌跌撞撞地撲向裂開的地面，掌心按在蠻族文的“奪”字上，竟讓那些文字開始褪。

“淑妃娘娘說……說土地是用來種莊稼的，不是用來打仗的。”三皇子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他脖子上的平安符突然炸開，淑妃的虛影在金中顯現，正用蠻族文在地面寫下“歸”字。

蘇牧這才明白，淑妃留下的平安符里，藏着破解咒的關鍵。他讓工匠將所有“地契活字”堆在裂旁，親自排版出“民”“土”“安”三個字，與淑妃的“歸”字形呼應。

金從活字堆里迸發，蠻族文的“奪”字被分解重組，化作中原的“耕”與蠻族的“牧”織的新字。前兵部侍郎的兒癱坐在馬車上，看着自己的咒符在金中化為飛灰，突然凄厲地笑起來：

“你以為贏了嗎？我父親留下的活字庫，早就藏在長安的地脈里！只要中原還有人用文字爭利，那些字魂就永遠不會散！”

蘇牧着西市逐漸平復的地脈，突然對百姓們道：“把所有地契活字都搬到太學。”他指着活字庫的方向，“從今天起，這裡的活字不僅能印地契，還要印《農桑要》《蠻族畜牧圖》，讓文字記着耕種，忘了爭奪。”

三皇子撿起塊炸裂的“田”字殘片，殘片上的狼頭紋已被金灼焦痕，出底下中原與蠻族文共融的紋路。孩子舉着殘片跑向蘇牧，掌心的溫度竟讓殘片長出細小的芽，在雨水中泛着綠意。

“父皇你看，字會發芽。”

蘇牧着芽上的紋路，突然想起瀾滄江畔的共生碑。或許那些被篡改的活字、被詛咒的文字，終會在雨里長出新的模樣，就像仇恨的種子，若用善意澆灌，也能結出和平的果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