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，金鑾殿的銅滴答作響。蘇牧看着玉案上攤開的《貞觀政要》，第三卷泛黃的紙頁上，“用人”二字被硃砂圈出。他指尖輕，發現“人”字的最後一捺微微發皺——這是葉寒秋約定的暗號。

“啟稟攝政王，通遠鏢局的貨清單送到。”大理寺卿魏徵將賬冊呈過，眼神在燭火下忽明忽暗。蘇牧翻開賬冊，三月初七那頁記載着“瓷三百件，運往碎葉城”，但“瓷”二字的墨跡明顯重描過。

“魏大人可知道，碎葉城去年就被大食國攻佔了？”蘇牧的指尖劃過“碎葉城”三字，賬冊上殘留的檀香味讓他想起葉寒秋的妝匣。魏徵額角滲出冷汗：“卑職...卑職這就去查...”

“不必了。”蘇牧合上賬冊，“把通遠鏢局的東家押到天牢，嚴加審訊。”他起時，朝班中齊王的空位去，九旒冕冠在晨中泛着冷。

太極殿外突然傳來喧嘩。八名羽林軍押着個戴枷的老者闖，正是通遠鏢局總鏢頭。老者看見蘇牧，突然噴出一口黑，倒地亡。魏徵驚呼：“這是...鶴頂紅！”

蘇牧蹲下查看，發現老者右手拇指側有月牙形刺青——正是暗夜族的標記。他抬頭時，看見葉寒秋在簾後微微頷首，廣袖下出半截羊脂玉鐲。

退朝後，蘇牧繞道椒房殿。宮引他穿過牡丹園，月在太湖石上投下斑駁樹影。葉寒秋倚在貴妃榻上，正在看一本《大月國志》，書頁間夾着半片楓葉。

“三百車香料里，藏着十萬兩黃金。”蘇牧將賬冊放在檀木桌上，“齊王要拿這些錢買突厥的鐵騎兵。”

葉寒秋放下書卷，指尖劃過“黃金”二字：“突厥可汗新喪，王子們正在爭奪汗位。齊王是想...”

“扶持阿史那賀魯。”蘇牧接過話頭，“若讓賀魯登上汗位，突厥鐵騎三個月就能打到長安城下。”

殿突然響起瓷碎裂聲。葉寒秋的茶盞摔在青磚上，茶湯浸了《大月國志》的書頁。蘇牧彎腰收拾碎片，發現其中一片刻着“永徽七年，驪山”。

“這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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