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辰雙目赤紅。

他極力想保住顧家的面，但林臻顯然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
顧雲霆輕輕扯了扯他的袖，眸中閃過一無奈：“北辰，事到如今，強求無益。不過是一對賤民的首級而已，既然他想要，給了便是，且看明天陛下如何決斷！”

“父親。”顧北辰的聲音低沉而抑，每一個字都彷彿承載着對時局深沉的無奈與反抗。

“陛下如今已明顯偏向林家，即便鬧到他那裡，我們也占不到半點便宜。”

“但也總好過和那瘋子吧！”顧雲霆緩緩言道，言語間有着掩蓋不住的忌憚：“他們有八牛弩，甚至不知道有多個！一旦打起來，我們這千八百號人還不夠他殺的！”

“父親！”顧北辰緒越來越激，“我們絕不能低頭，一旦低頭，顧家數十年苦心經營的威便會瞬間崩塌，屆時牆倒眾人推，你我都將敗名裂，死無葬之地！”

顧雲霆心中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，只是面對那強悍的八牛弩，他提不起一一毫的反抗之心，只剩下無盡的絕與無奈。

有兵權就是好啊。

他的，想打誰就打誰！

顧雲霆心中暗嘆，一酸湧上心頭，

與之相比，自己費盡心力，花了無數錢財培養出來的府兵，在八牛弩面前連三歲小孩都不如，只有待宰的份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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