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一百二十——對峙分心(1)
無暇再聽細聽槐愚仙君的悲訴,通向極界之門已經在霽歡脈息融於自己之後開啟,音楠循着如一方倒懸的水鏡,正準備踏,卻聽見後方一陣細細簌簌,回頭去,卻見那焦黑的枯木,瞬間落地化一堆灰燼。而在槐愚仙君趔趄跑過的背影中,音楠已經被那水鏡吸了另一番天地之中。
極界天地,轟然展現在自己的眼前。
細觀此境,天地浩瀚,如雨後黃昏,天暗無燈,正有星墜如雨。而已經融進了音楠自己脈息之中的霽歡的氣息,在音楠觀想天地時,已經順着他的指尖流出,閃爍着暗青的微,緩緩流向了不明之地。
音楠手掌之中化出一盞明燈,柱耀目,如圓月自天外降落至此,將無邊的昏暗照亮,此刻,音楠方能細細看向這史書或志怪之中都不曾寫過的極界。方才如雨的星落,此時看來卻是從天落下涓涓清溪,在草木高低的錯落間,形一條細長的河流,遠滾滾,似再匯聚海,同時,無數石塊落腳下萬丈的深淵,往下探去,正是星海河。
原來霽歡所說極界無月,是這個意思。
天地倒懸,卻也並非倒懸。
天與地正在慢慢流,不斷變幻着方位。此地是霽歡等待與修行之地,當初遲默既然送來此,必然是因此地於天然,而靈氣甚盛。然而此時,音楠在看不見盡頭的空中懸立,腳下草階鋪就,卻生出一又一腐朽潰爛的瘴氣。
而手中明燈照不到的地方,似乎正有一雙雙猩紅的眼睛,躲在暗中看着音楠,夜笙化長劍,明燈正作劍柄之的一枚瑩瑩寶石。
無從找起自己來此地的答案,亦是波詭雲譎之態,危險伏地而走,正向著他這個闖的不速之客。
音楠反手一揮,如瀑如浪的力量,似風過殘,將海面鋪就的赤金碎金箔片片,滔滔巨浪以金的汪洋洗滌天此境,那一雙雙眼睛也更消失無影蹤。
天地的昏暗也漸變明亮,音楠緩步往前,試圖尋找方才從手中流出的那氣息去了何方?霽歡的氣息所去之,必然同他來此目的有關。
然而,待天地之間一應景象更加清晰,柱落回掌心,卻見這萬天地,只有一棵自天而下的巨樹,巨樹旁邊草階雲台之上,支着一座小小石屋。霽歡的氣息便朝那個方向而去,氣息愈發微弱,待音楠循着氣息往那巨樹方向走近,卻見巨樹系破土而出,將那石屋裹住,似乎不想讓音楠靠近,敵意將那些猩紅的眼睛在此喚醒,匍匐着向他而來,而破土的灰棕巨樹系,四周蔓延向整整片倒懸的大地延,周圍的草木皆在其漫過之後,再與其幻化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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