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一百零八——記憶消磨(2)
而得了允準的耿青穆和炎胥蘿二人,相一眼,眼神堅定,頷首點頭,同持流劍,毅然踏了千室門法陣之中。霎時風起,在神思停滯海,萬皆化作時間之須臾的空無之時,便落了這方幻境之中。
仿似一場大夢,夢中亦皆為虛無,似是有神秘之力,將自己的記憶從已經墮的海中出,而另一個影子卻並不服從般從海中躍起,與那子神秘之力爭鬥抗衡良久,甚至漸而演化兩軍戰。千軍萬馬在茫茫大海之上,無止無休,倒下去一波融於海水滔滔,又幻化出一波如海浪粼粼,攪的這片神思海沒有安寧。直到一方陣營倒戈投降,神思之海,斗轉星移,滄海桑田,再次越過時間的長河,將無邊之海鍛蝕茫茫荒野。而勝利的那個影子,帶着記憶的伏線,又慢慢躺回了神思的廣域之中……
不知何又起刀兵之聲,耿傾慕和炎胥蘿從這一樣的夢境中醒來,看着四野蒼蒼,炙烤着的熱浪將二人的面容灼傷。二人的手還保持着進幻境之前的姿勢,握住流劍。
“耿青穆?”
“炎胥蘿?”
二人同時試探着喊出,然後互相看着對方眼中的狐疑不安消失,才終於長舒一口氣。
雖不知時間過去幾何,但此時看來,神君說的不錯,進來的一遭也算是順暢。
聽完耿傾慕細細講完幻境之外事的始末,霽歡似看到了凌師傅當初所賜流劍的場景,以及他在演武場上對耿青穆說的那句話:
“守心,持正,護末址”。
排在前頭的正是這“守心”二字。
如今回想,當初這句,何嘗不是對所說?而流劍中所藏的凌師傅鑄劍之時的心,此時已能窺知一二。只是當時自己,單槍匹馬對上大荒之外的雷電之陣,其實想想音楠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不放心,也實屬無奈,自己有時候着實有些逞一時之能。無論基於何種原因,流劍被妘家姑娘趁自己虛弱昏迷之際,竟然草率的封進了長海,確是事實。而此後種種,環環相接,自己竟然也不曾發現,同自己一道修習的劍早已經離了己。
看來此行,當初凌師傅代音楠,若遇自己便相邀同行,定是看到了自己修行不夠,心裡存着這一樁弊病,有意要鍛煉自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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