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四十九(1)
九妘家的家族歷史編撰的不算厚,除卻妘家發跡之初的幾件重要事件,往後就是上古戰場上幾場赫赫有名的戰事,再之後,與其說是歷史,不如說是族譜。況且,上古戰場上除了應宗一脈一直是以和平為念,其他的門派、宗族等,多多沾了殺戮,無論後頭修了什麼樣的神仙,供職在何,後世如何渲染,到底是底擺在哪裡,更何況是九一族妘氏先輩那個時候做出的抉擇,外界的傳聞中,雖說一直是稱讚敬佩有加,但也不外乎一些閑言碎語。
九一族居於大荒都曉得,大荒到底在哪裡、怎麼去,其實算來算去也沒幾個得清。所以流言傳不到這個地方,九的妘家世代繁衍,經過多萬年,發展到如今,後裔已經逐漸凋零下來。
也正因為如此,妘家的族長傳承到如今妘琝這裡,他更不可在一些迫不得已的場合,朝外界示出一丁點弱。此回喜事變了一樁麻煩事,歸到底,妘琝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但也着實無可奈何。
正當陌桑同音楠在商談時,妘琝安置好在音楠笛聲鋪陳中,已經好轉大半的妘星蘆,給了自己這個新婿。妘星蘆睡得靜了許多,也讓這個滿臉風霜得父親,似定下了一些決心,走到陌桑神君面前,這是否是個好時機,留待後世再評。
不待陌桑開口,妘琝拱手,沒了先前的怒氣,道:“此番謝陌桑神君。方才在下言語無狀,頗有失禮,神君切莫怪罪。但,既然有此一場,或者權當看在小婿曾經跟隨神君多年的面上,也請神君告知實。如今,闖陣的逃走了,有九重天的大殿下去追,陌桑神君留在此,想來也並不是再在我族中討一杯喜酒喝。”
“哈哈哈,族長說笑。冥界婚禮一事,是出了些意外,擔著魔族、你九一族,還有冥界一眾的前途。你也知道,這任天帝,頗有些時候啊,訓斥眾神仙,要以慈悲治理六界,但帝位之上,卻從沒有慈悲之人。族長應當能夠理解本君的一番心意。”陌桑言辭語調與一貫說話無異,緩緩幽幽,評價天帝那句更是多有調侃,但神卻有嚴肅,算是給此事定下了基調。
“我老了,但這些我還是聽的明白。”妘琝想起當初同魔君酉央商議的這樁婚事,天帝是同意了,但等這幾千年,裡頭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,於是繼續道:“想必,這兩位就是替家中不孝彌補錯的兩位,方才因闖陣之人容貌與姑娘極其相似,有些誤會。如今既然解開,九一族欠兩位一樁恩。”妘琝朝音楠和霽歡說道。
音楠聽得出,妘琝說誤會解開,不過是暫時放下這樁事,誤會在那裡,沒確定闖陣的是誰之前,是解開不了的,但也順着回道:“勞陌桑神君一番籌劃,有道‘事急從權’,我們亦有失禮之,也請族長切莫怪罪。”
妘琝擺手,咳了一聲,似乎與先前婚禮上那神采奕奕、目如炬的九族長,有了一些不同。
陌桑藉著這個話口問道:“誤會?族長真不再計較?”
“既然大殿下已經去追尋那人,想必我芽島之上遇到定有前緣籌謀,個中究竟,不該我九一族知曉的,不知曉才是正道。至於到底是誰?到我家裡來是個什麼打算?又差點毀了芽島是個什麼懲?此後,央酉央魔君上表九重天,討要一個說法,此事也就了了。”妘琝淡然回道。
音楠聽罷此種語義凄凄,朝陌桑了,陌桑垂眼頷首,此時瞞份來意,已經沒有多意義,且顯得心狹隘。於是搖了搖手中的扇子,指了指音楠霽歡一行四人,對妘琝介紹道:“這幾位確實是本君的朋友,來自,末址之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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