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三十六(上)(2)
常來常往的陌桑自然也邀也去吃過一回酒,那個時候陌桑、遲默同音楠三人,行過兩回酒令,一次雅令,以水為題,猜謎作詩;一次俗令,猜拳玩耍老虎棒子。兩次都是陌桑喝的酩酊大醉,最後才醒悟過來,這些不過是音楠和遲默給下的套子。但日子飛快,過了這麼些年還記得如此清楚,便是真的有趣。
再後來就聽說酒肆被音師傅知曉,在課業上狠狠責罰了音楠同遲默,遲默領了重罰還分了一半給音楠,酒肆自然也被責令拆除了。拆除之後,只剩下栽種的奇花異草被如師傅可憐留下,如今花花草草被這裡的地氣養的實在是好。
“你這養花也不算浪費,不過當年地下確實埋了些好酒,不知道挖出來沒有。”陌桑見音楠發神遲遲未發現他已經到了,便咳了一聲開口道,“音楠君這眼神都快將那秋風盞看到這幽冥司來了,是在想什麼人不?不知道看到幽冥司來了,這樣的貧瘠之地能不能養活這些花花草草。”
音楠這才回過神,迅速收了水鏡,笑着轉回道:“幽冥司可不貧瘠,不然怎麼會這麼些年這麼多神仙往這裡。我不過想着其他事,倒一時不察。”說罷同陌桑相視一笑不語,進了殿中。
“我也懶得與你兜圈子,先前在九重天的事你可知道?”陌桑才一挨着座椅墊,絕口不提秋風盞後的是人非,直截了當開口問了音楠。
音楠見陌桑改了先前語氣,蹙眉邊想着無山的事,邊回道:“神君同予繹探查的事聽聞了幾句,我心中猜測的是,這樁事你們自是有了眉目,個中七七八八的或許同我末址有牽扯。”
音楠猜的沒錯,就九重天上的天帝來說,到如今能與末址牽扯上什麼的,除了當年往來末址的老幾位,惟願着六界最好是將當年的事忘了,他自己個兒也最好是忘了,末址之境上溯萬年的戰役,再上述多個萬年的舊人,最好誰都不要找不自在再提起。
當日陌桑見天帝時,天帝在雲層之上呼嘯風口中,對着一方凡世命格,雙手挲,覆在背後,面十分不好看,陌桑本不想過問過多,這六界紛繁複雜又不休無止的事,但聽見天帝沉着念叨出“那末址”三個字時,心知不妙,於是主接上話頭,將聽聞凡世地仙報的那起起怪異之事往其他緣由上引,或說恐有妖魔作祟,或說序天劫降至,或說神魔暗地裡的鬥法殃及無辜,等等。但是此地無銀之,悉一切的天帝又怎麼看不出來?只是,彼時給陌桑一個面子罷了。
想起九重天上,雖然陌桑並沒有對予繹說假話,但天帝心思難測,他又不忍見帝後的傷心,承了帝後的請,自然藏了一些,沒有說全部的實話。
陌桑沒有細說他與予繹如何走過幾凡世,見到的那些景象是個什麼模樣,只從裡出了一句:“你曾說能讓你在夢裡也無法安生的景象,可還記得?”
音楠輕敲夜笙的手突然停下,陌桑的這句話讓他頓時抬起頭,鎖着眉頭,面凝重非常,不可置信緩緩言道:“如何能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