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霽月歡_二十(下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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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楠不知道自己說的哪個字讓母親發出這樣的慨,只得自飲一杯又乾笑一聲,目轉到仍在斗劍法的霽歡上,眼睛盯着霽歡腳上穿的鞋子,會心一笑。

如師傅在邊上看到了這一幕,自然捕捉到音楠的這一笑,心下歡喜。自己的這個兒子,還是以前養着的時候那些年人的模樣好看,當了君上之後多了穩重,卻也了當年養娃的意趣,果然養孩子得養小崽子,小崽子萌萌聰明機靈,不像長大了多了那麼多心思,越來越像老父親。哎,果然不能再養一個,長之後真就沒那麼有意思了。

饒是如此,如師傅還是得為音楠多做考慮。原是因為自己一直心底里希霽歡這樣的力量,能夠輔助自己的兒子當好這末址之君,承擔好護佑末址之責,但卻苦於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。後來終於在路過一場婚禮的時候靈乍現,想起養娃的一樁趣事自然是撮合姻緣,而自己正正好好還差一個合乎心意的兒媳婦。

想來,音楠這個年歲早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,以前伴在遲默那個丫頭跟前,有些心思他雖然埋着,作為母親的自然也曉得,只不過這樁並非音楠的良配,心同的兒子卻也是不便多言。而如今,如師傅夜觀天象,音楠的紅鸞星似乎有些萌的意頭,自己許多年來不推演姻緣的事,這一推倒是很符合的意。天時地利加一個人和了,若是能說合霽歡與音楠的這樁姻緣,倒很是一樁談。

如此種種,加之霽歡確需調養,是以,先前待霽歡殷勤一些,只不過這些日子看來,霽歡子實在過於冷淡了,自己兒子除開有那麼幾個時候似乎同霽歡走的近一些,其他時間都在沐明理政務,整看來是沒什麼靜,這着實讓如師傅默默焦急了一陣子。且同音師傅談及此時,音師傅本對此毫不在意,覺得音楠如今已是為君之人,事務頗多,不應當急急忙忙再多一個為夫的份,如師傅聽罷生了一肚子氣,還與之吵了一架跑了出去,才終於說服了自己夫君,如師傅自己則是籌謀了許久該如何勸說音楠。

音楠到凌師傅那裡繼續修行乃是正經事,對比下來小次山上的霽歡似乎閑暇時更多,因此,如師傅心想,那先打開霽歡的心扉方能開個好頭,哪怕只是誆住到山下去,也不像現在這般各自一方的,不好勾兌

而如今,捕捉到音楠那抹痴笑,倒是見到了幾分希,如師傅按捺住心的欣喜,面上裝作正經八百地道:“這耿家小子劍法了得,只是到霽歡嘛,已經輸了好幾場。但這不服輸的神倒是難能可貴些。”

音楠暫時未聽出母親的弦外之音,只“哦”了一聲,眼看霽歡已經意興闌珊,向他投來一個無奈的表,又忍不住自笑了一下。

如師傅再次捕捉到這樣一笑,在的眼中,這兩兩已經是電火石了,遂咳了兩聲繼續添火道:“為娘見着霽歡像是很欣賞耿家小子,耿家小子對霽歡似也有傾慕之意。若是一段佳話,我肯定得多討兩杯酒喝。”語半,轉朝後方房間里努努繼續道:“當年你的一手丹青也是為娘同你父親一道教授的,但是你就不如耿家小子。瞧瞧人家送的這一幅小次山靈鹿聽雪圖,頗得意境,雖說是繪靈鹿,但你看那雪景之中同聽雪的一個影是誰?為娘聽說你也曾遣人送過來了一幅畫,約莫就是掛在邊上那幅罷,自然也得神韻,但是終究不是你親手繪的,自然是不如耿家小子用心。我看,這樁佳話八。”

音楠聽罷,皺了眉頭,卻還沒有心思分辨母親這段話聽起來刺耳的深層次緣由,只口而出道:“怕師弟還沒有這樣的能耐。”他覺得,霽歡這樣的子,剛強有過,應是有更強大的神仙才足以相配,而這強大應是在何強大,音楠還沒有細想。

倒是如師傅聽罷這一聲,終於忍不住了,趴在音楠跟前小聲說:“以前為娘見你同各界的姑娘也算是好,對孩子心思猜的應是比較,我只當你不是正經計劃着娶妻,也沒有細細與你談過。現在為娘如此明顯的意圖你卻意會不明,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