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十三(2)
從後山緩緩過來,到竹舍時已經是黃昏時分,欒亓見音楠還沒有要回去的意思,自己又心下十分高興,直想着趕快回去將喜事告訴欒修,也得好好準備幾日。便告了一聲,回去了。豆子添了兩杯茶水給在屋前梨木下石几旁坐定的音楠和霽歡,便也暗自歡喜識相地退下了。
“霽歡。”音楠突然開口了霽歡的名字,這是他頭遭遭直接喚的名字。
“嗯?”霽歡茫然。
“雖然你或許有什麼難言之不願說出實,但我還是想問問,為何你的會有異樣?是耿家太熱鬧擾了你,還是……末址有事,姑娘你知到了?”音楠說出中的疑問,提及末址,心下有些張,語氣也生了一些。
梨木下黃昏時候的暖風吹到霽歡的上,赤足腳踝的鈴鐺也微微作響,霽歡想自己閉關的時候也試圖探查自己忽然出此異樣得原因,初初有了個眉目,遂直言不諱道:“與耿家的熱鬧有什麼關聯?音楠你將我看的也太脆弱了些。”說完又將自己的手掌攤開給音楠,“你看,我手上已經全然沒有末址的紋路了,若末址真有事也不會反噬到我的上的,但你也寬心,如今應該也不會有誰如此明目張胆地來末址想做些什麼。況,無山末址的必經之所守着的也不是等閑的兩位。”
“那?”
“可能如今或會與我關聯頗深的只有極界了。極界從萬萬年寒凍中蘇醒後便只有我在那,萬年同生,或許有一些變數多多應在我上。”霽歡說這些仍是神不改,一貫冰冷冷的調子。
若不是霽歡,對音楠來說,極界只怕還只是傳說中的一個地方,就跟末址在戰事之前對六界大多數來說,也只是傳說中的地方一樣,極界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,霽歡的隻言片語也聽不出什麼,只是想到極界之所以稱極,便不會如常人所想,傳說中草木不生,生靈難存,是極度惡劣的環境,能在寒凍之後出現什麼實在難以捉。而若是這樣的地界發生的事有可能應在霽歡的上,那霽歡的生命不若池塘中的浮萍?
想罷繼續問道:“那,極界若也與姑娘不可分,那樣的地界,姑娘的平安又……”
“極界,我不曾聽過外界傳言,只是姐姐告誡,那會是一段苦日子。我初初去的那些年是有些活不下去,加之末址的命數不斷擾,廢了好些時日調息。但末址與天族的戰事後被徹底凈化,極界也不濁息侵染,便與其他地界似乎沒什麼不同了。況我已經離開極界,又沒有實在同末址一樣將所謂的命數加在我上,不過是時日尚短有一些反應罷了。時間長久了,便應知不到什麼。”霽歡說的雲淡風輕,眼睛盯着暮四合是的晚霞,音楠不知道這些雲淡風輕背後可有深意。
“你說的無山守的兩位?除了槐愚,還有?”音楠轉了話頭,問道。
“五日之後,音楠你到小次山接我吧,我與你同去,若是方便,順路送我一雙鞋子可好?”霽歡歪着頭看着音楠,又瞟了一眼自己的一雙沾了輕泥的赤足,笑語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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