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歡_三(2)
“只是,沒想到音楠繼位的禮挑的時間比我預料的晚了這麼多。不然,再晚些時日,怕這縷神思也化為烏有了。”
霽歡心有不解,問道:“姐姐為何不直接告訴我,若是真遲了……”
“若是真遲了,就當作天命如此了。你知道嗎霽歡,違逆天命真的好難。”遲默仍然笑着,但笑容聲的背後語氣是分明沉痛。
“姐姐還有放不下的是什麼?”
霽歡聽遲默講過很多故事,各界瑣碎、古今戰事、修行之道,卻獨獨未曾說過那道關乎自己的劫數。想來無山戰後的豪雨下了足足年余,便是怎樣的恩怨都終究長埋水天池底。遲默給霽歡一枚暗藍的錦囊,將所託之事待清楚後,已幾近消散,霽歡終於還是忍不住手要抓住,忍着心裡頭那道不明的心緒問道:
“姐姐,霽歡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。當年只是因為末址,姐姐大可造一個陣法,為何要費勁心力要造一個活生生的我,賜我魂靈修為?畢竟作為載的我,很容易沾染那時在末址土地上流着的瘴氣,或是制於不可規避的七六慾或是膽怯懦弱,若真是如此,姐姐便功虧一簣了。”
見着遲默定定地看着,最後的聲音隨着那深思的消散在淵域中迴響,也在霽歡的心底迴響:
“是啊,為什麼呢?”
音楠從聽聞那句“妥當”之後便等着霽歡出來,凌師傅坐在邊上慢悠悠地喝茶,因這個時候法皆封,三人齊困在因霽歡進淵域而生的結界之中,音楠知道這個時候最是差錯不得,便又在結界之下加了一層結界以免於外界氣息干擾。但不如山的霽歡卻遲遲沒有醒來,後來臉上竟落下淚來,音楠有些說不出的慌,卻只能屏氣凝神全力護着。
凌師傅看不下去,瞧着茶盞中無山下的槐樹仙君新制的茶泡開了,說道:“你父君近日新開了一盤棋局,聽說見過的人都說妙,事後你去請你父君過來坐坐,我他的銳氣。”
音楠想也未想,答道:“我母親這多年終於在棋局上敗了一回,沒有想過會敗的母親卻似得了寶似得逢人便夸父君如何了不得,當不得真的。”
凌師傅看了霽歡一眼,是要醒來的徵兆了,繼續道:“我以為你如今這個子已經不會說笑了。”
。然啞楠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