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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光諜影_柏林-剛果行動第四十九章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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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勞德那堅逾鋼鐵的岩石軀,如同被萬噸水機砸中的瓷,在接的瞬間便發出震耳聾的崩解鳴,大半個軀在刺目的白中化為漫天激的、燃燒着銀焰的碎石和如同熔融金屬般飛濺的銀漿。

殘餘的、連接着頭部和部分軀幹的殘骸,被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掀起,翻滾着、燃燒着,墜下方深不見底、轟鳴如雷的瀑布深淵,只有那非人的、充滿驚愕的嘶吼殘音,被炸的轟鳴徹底碾碎!

理查德被猛烈的氣浪狠狠掀飛,的岩石,翻滾着砸到棧道最側的岩壁上,才勉強止住墜落的勢頭,他半邊子懸空,全靠一隻手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岩石,口中鮮混合著瀑布的水霧不斷湧出。他艱難地抬起頭,模糊的視線過瀰漫的硝煙和水汽,看向對面那高聳的山脊

一輛塗著叢林偽裝迷彩、炮管修長、低矮而兇悍的鋼鐵巨,德國“豹”式(Panther)中型坦克,赫然出現在山脊頂端!炮口硝煙未散,在風中如同猙獰的吐息,那獨特的傾斜裝甲和長管75 KwK 42火炮,如同死神的權杖,指向下方的地獄!

坦克炮塔頂部的艙蓋猛地掀開,皮埃爾·杜布瓦中尉那獷、沾滿油污和汗水的臉探了出來,手裡抓着一個野戰通訊,對着下方棧道上幾乎人的理查德,用盡全力氣狂吼,聲音在呼嘯的山風、瀑布的轟鳴和未散的炸迴響中顯得破碎,卻如同驚雷般清晰:

“福克斯,你這混賬王八蛋在哪?居然…居然還着氣?你那該死的電台信號…跟蚊子一樣。就他媽聽到…‘沉默之谷’…‘坦克’…‘救命’!老子…老子把吃的勁兒都用在爬這鬼山脊上了!”他布滿的眼中燃燒着怒火與狂喜,猛地一拍坦克炮塔,“坐穩了!老子請你看開胃煙花秀!”

接着,那輛“豹”式坦克的炮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音,開始準而致命地轉,炮口烈焰再次噴吐。

豹式坦克連續發三發75高彈,炮彈如同長了眼睛,帶着尖銳的死亡呼嘯,狠狠砸在山谷下方基地暴的防空炮陣地、堆積如山的油料庫、以及兩輛試圖調轉炮口的IV號坦克殘骸上!

“轟!轟!轟隆隆!”

巨大的火球如同地獄之花在谷底接連綻放,88毫米防空炮扭曲着飛上半空,油料庫化作一片衝天的火海,坦克殘骸被炸得零件四散飛濺,整個沉默之谷在皮埃爾這蠻不講理的炮火覆蓋下,如同被巨人踩踏的蟻,發出最後的、毀滅的哀鳴與抖!

理查德死死摳着岩石,看着對面山脊上那個在硝煙與火映襯下、如同蠻荒戰神般的影,聽着那震耳聾、充滿暴烈學的炮火轟鳴,臉上扯出一個混合著肋骨斷裂的劇痛、劫後餘生的恍惚、以及一種近乎荒謬的、無比燦爛的染笑容,他用盡最後一力氣,對着那呼嘯的山風,嘶啞地、帶着無盡慨地低語:

“皮埃爾…你這頭該死的…莽撞的…法蘭西野豬…”他咳出一口沫,笑容卻更加放肆,“…來的…真他媽是時候…這煙花…夠勁…”話音未落,繃的神經驟然鬆懈,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,倒在冷的棧道上,只有那隻染的手,依舊死死摳着那塊救命的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