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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光諜影_柏林-剛果行動第十一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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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怕,娜芙,”林雪用剛學會的幾個簡單桑格語單詞安着,聲音溫得不可思議,“痛痛飛走…”將珍貴的磺胺小心地灑在清理後的創面上,又給量退燒針劑,並碾碎奎寧藥片混着溫水給喂下。

老巫醫恩甘加默默地遞過來一小塊散發著清涼氣息的深樹皮。“銀皮樹心…”他用生的法語說,“碎…敷…退熱…”林雪沒有拒絕,認得這種有消炎作用的本地植,將搗碎的樹皮混合一點磺胺,敷在娜芙額頭上。

時間在張中流逝,草棚里只剩下林雪輕的指令、煮沸水的咕嘟聲、娜芙逐漸平穩的呼吸聲,以及卡里在棚外拚命劈柴的“咔嚓”聲,程墨白守在門口,看似在磨礪匕首,目卻銳利地掃視着河灘和樹林的方向。那個老婦人不知何時悄悄溜走了。

當夕的最後一點餘暉過銀皮樹的枝葉隙,在草棚前灑下斑駁的影時,娜芙滾燙的額頭終於開始降溫,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,皺的小眉頭也舒展開來,沉沉地睡去,雖然力依舊虛弱,但顯然已度過了最危險的關頭。

卡里衝進來,看到妹妹平靜的睡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將臉深深埋進乾草里,肩膀劇烈地着,抑的嗚咽聲在草棚里回,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,是多年屈辱和恐懼的宣洩。

老巫醫恩甘加走到林雪面前,枯瘦的雙手合十,深深彎下了佝僂的腰背,他用桑格語低低念誦着古老的祝禱詞,渾濁的老淚過他布滿圖騰皺紋的臉頰,這一刻,部族的忌、外來的詛咒、對“奧拉”的恐懼,似乎都在這個孩平穩的呼吸面前搖了。

程墨白走到林雪邊,遞給一個水壺。林雪這才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,靠在銀皮樹糙的樹榦上,接過水壺喝了一口。看着草棚里沉睡的孩,哭泣的年,祈禱的老人,目最後投向遠中桑格部族村落的方向,一縷細細的黑煙,正從村中升起,筆直地刺向被晚霞染紅的天空。

那不是炊煙。程墨白和林雪換了一個眼神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,篝火?還是…某種信號?夜正悄然籠罩這片危機四伏的雨林,而他們的目的地,那座被詛咒籠罩的聖山恩孔多,在暮中顯出更加幽暗神秘的廓。

銀皮樹下,篝火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搖曳不定,恩甘加巫醫和老婦人蜷在草棚深,守着昏睡中呼吸漸穩的娜芙,渾濁的目織着激與更深的恐懼,程墨白、林雪、理查德和卡里圍坐在火堆邊緣,跳躍的火映照着每個人凝重的臉。

林雪仔細拭着手械,冰冷的金屬在火下泛着幽抬起眼,聲音得很低,卻像重鎚敲在每個人心上:“高熱退了,炎症暫時控制住了,但這只是表象。”指了指草棚方向,“娜芙的皮病灶,那些水泡和潰爛的組織邊緣,有細微的金屬澤析出,膿帶有極其微弱的…苦杏仁與硫磺混合的殘留氣味。”

程墨白和理查德瞬間繃,苦杏仁味(氰化特徵)與硫磺…這組合太悉,也太致命!

“不是天然毒素,也不是已知的細菌染。”林雪的目銳利如刀,掃過卡里瞬間煞白的臉,最終落在程墨白上,“是人工合的、高濃度的生到了濃度極高的‘源質’。”頓了頓,說出結論,“我們帶來的磺胺和抗生素,只能暫時制它引發的繼發染和炎症反應,無法清除正在增的…‘種子’。就像往着火的森林潑了一杯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