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諜影_柏林-剛果行動第三章(2)
蒸汽閥檢修了生死局,漢斯把升降梯停在五米高的半空,卡死了安全栓。“濾芯箱遞上來!”他居高臨下喊,聲音混在管道的尖嘯里。
程墨白剛抬起沉重的鋼箱,漢斯腳邊的固定鏈突然,五十公斤的鐵箱直墜而下,帶着風聲砸向程墨白頭頂,林雪手中的檢修帶如蛇竄出,“唰”地纏住箱把手,鋼箱在半空猛地一頓,箱角仍狠狠刮過程墨白小,布料撕裂的聲音被機轟鳴吞沒。
“手了!”漢斯晃着威士忌酒壺,慢悠悠走下舷梯,臉上的獰笑毫不掩飾,程墨白眼神一冷,抓起一銅管,狠狠敲向冷凝外殼。
“鐺!”
尖銳的震波撕裂空氣,特殊的53.7Hz頻率瞬間充斥狹窄的空間,漢斯懷錶錶盤應聲炸裂,他捂着手腕,臉上盡褪,這穿靈魂的頻率,曾在台北站鑄鐵管道的崩塌前夜,為無數同僚的死亡喪鐘!
趁着漢斯失神的片刻,程墨白猛地擰開他側一過熱蒸汽管的泄閥,灼熱的白氣“嗤”地噴而出!漢斯本能地向後急退,靴跟在油的鐵板上一個趔趄,整個人向後栽倒,後腦勺重重磕在凸出的冷凝稜角上,悶響被機的咆哮吞沒。他哼都沒哼一聲,癱下去。
程墨白撿起掉落的骷髏戒,戒面冰涼的骷髏浮雕正對着漢斯失去意識的太,他握住漢斯的手腕,將那枚戒指狠狠按向滾燙的蒸汽管外壁!
“滋啦,”皮焦糊的氣息瞬間騰起,又被通風管道急速走,漢斯搐了一下,徹底沉寂。
備用螺旋槳的巨大包裝箱散發著桐油和新鋼鐵的氣味,兩人合力將漢斯塞進去,林雪蘸着他額角的,在糙的箱壁上迅速勾勒,蜿蜒的剛果河支流圖,其中一潰爛般的河灣標記,正是翡翠號即將停靠的鈾礦碼頭。
七天後,赤道的暴雨瘋狂打着翡翠號的甲板,白茫茫一片,機艙里,程墨白擰最後一顆缸蓋螺栓,抹了把汗,工包夾層里,那柄地質錘的柄端突然變得灼熱,鑲嵌其中的台北站鑄鐵殘片,正與船底未拆除的舊聲吶裝置發生着低沉的共鳴。
林雪向舷窗外,濃綠的紅樹林在暴雨中如巨匍匐於剛果河口,一大群白鷺驚飛而起,潔白的羽翼掠過翡翠號漆黑的煙囪,尖嘯聲混雜着風中傳來的,是模糊而遙遠的比利時民軍哨音。
“齒,咬合了。”程墨白低語,隨手將那枚焦黑的骷髏戒拋向舷窗外翻滾的墨綠海水,戒圈側刻着的“SS-”在浪花隙中一閃,旋即被剛果河奔騰的濁流徹底吞沒,像一個沉深淵的微型鐵十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