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之後，程墨白的軍靴碾過羅布泊鹽殼，鞋底粘着的硅酸鹽晶片發出風鈴般脆響。“這些晶簇在模仿京都三十三間堂的椽木結構。”他舉起哈爾濱學所特製的偏振鏡，看見晶嵌套的《古事記》經文正以每秒37次的頻率閃爍，這正是復國軍地下祭壇的誦經節奏。

林雪蹲用鑷子夾起碎片，瀋金屬所的檢測儀突然報警：“硅原子排列呈現“千鳥格”矩陣，和偽滿中央銀行金庫的防彈鋼板完全一致！”的解剖刀在晶面刻下《九歌》首字“東”的篆文，裂紋立即沿着《古事記》的“八紘”二字蔓延。

“昭和紀年要重置在硅基生鐘里。”程墨白前的731燙傷疤痕滲出淡藍熒，“我的骨髓細胞正在釋放計時信號，病毒想把人類改造活日曆！”

林雪在酒泉基地主控台前深吸口氣，指尖劃過“輝夜姬”火箭的軌道參數：“老程，準備用《國殤》的“左驂殪兮右刃傷”頻率覆蓋制導系統。”的耳蝸植接收着台北地下室的鈦合金共振數據，142Hz的聲波正通過哈爾濱教堂的青銅鐘放大傳輸。

當火箭殘骸突破卡門線時，程墨白突然按下古董收音機的旋鈕，昭和十九年的玉音放送磁帶開始播放。聲紋圖譜在控制屏上暴走：“用“一億玉碎”的電磁雜波干擾復國軍加信號！”

燃燒的火箭殘骸在平流層解，墜落的鈦合金碎片在台北夜空拼出《國殤》詞句，林雪的白大褂被控制台的藍映得慘白：“每個碎片都攜帶731部隊的活實驗數據，它們會在共振中互相湮滅！”

當火箭殘骸墜落同時，程墨白腕錶的琉璃表面在晨中浮現富士山廓，哈爾濱鐘錶廠的防輻塗層正被硅基病毒改寫。“它在倒轉時間！”他猛地將手錶按向-4外殼的裂，《山鬼》的“乘赤豹兮從文狸”頻率通過鈦合金傳導。

林雪突然拽過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口：“我的心臟起搏能釋放557.7納米脈衝！”兩人疊的掌紋間，抗清與硅基病毒在納米尺度廝殺，哈爾濱軍事醫學院的監控屏顯示，病毒基因組正在《九歌》的平仄韻律中解。

基隆港的浪濤聲中，程墨白舉起婚戒對準初升的太，戒圈壁的《九歌》篆文在紫外線照下，將台北總統府廢墟的影投日晷圖案。“硅基病毒想用輻重建昭和時間系！”

林雪突然將噬菌抗注晷針投影：“用“時繽紛其變易兮”的頻率打量子排序！”抗分子在納米尺度編織《離》的平仄格律，將病毒的合作用程序鎖死在“春與秋其代序”的循環里。

當上海牌手錶終於過14時17分，程墨白聽見哈爾濱焚爐的排風扇在時空裂中停轉，林雪耳蝸植傳來最後的斯電碼，那是1945年廣島原點的輻值，此刻正與-4外殼的湮滅波形完抵消，兩人相扣的掌紋間，新時代的秒針開始沿着《楚辭》的韻腳永恆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