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白用靴跟勾住機關的控制桿，齒組逆向旋轉的咔嗒聲里，暗藏的鋼索突然綳斷，腐朽桅杆在反衝力下轟然傾倒，濺起的淤泥中飛出三枚刻着基隆港汐碼的銅紐扣。

“墨白，你靴跟的顯影劑該換了。”林雪用魯格P08的槍管挑起程墨白浸的領章，槍膛反中映出台北植園的經緯坐標，那是他們當年在岳教會醫院約定的暗語，意思是林雪還沒有暴。

四月二十七日 02:44匪幫地牢

林雪的白大褂下擺掃過石階，藥箱里的瀋產青霉素已被替換河豚毒素，俯檢查程墨白腕間的汞合金珠時，髮髻垂落的北斗手刀陣在月下泛着藍芒。“冰庫的通風管碼，該用岳瘧原蟲的孵化周期來解了。”林雪指尖掠過手刀鐫刻的昭和年份，刀刃突然彈出半寸。

程墨白用鐐銬敲擊爾斯碼的節奏突然加快，鐵鏈在青磚牆面震出細的冰晶末，“雪兒的解剖刀法，倒是比731部隊的劊子手更準。”他結滾，婚戒夾層滲出的抗溶正將鐐銬鎖芯熔可塑態。

“當年在哈爾濱冰庫，你就是用這招熔了培養皿鎖。”林雪突然將手鉗刺程墨白肩胛，濺出的珠在鎂作用下出幽綠熒，“不過……現在該理馬三刀在你後頸留下的鍶-90熒了。”轉時旗袍盤扣里的哈爾濱磁針突然震，磁暴引線的火花在審訊台下炸開六芒星焦痕。

煤油燈在青磚牆面投下扭曲影，程墨白被鐵鏈吊起的右手突然痙攣，“程長的解剖學該更新了！”林雪潑出的培養在空中出藍綠熒，軍氣象武的殘留將地牢溫度驟降至-17℃。

程墨白咬碎的硅膠假牙噴出低溫麻醉劑，哈爾濱油脂廠的硫磺味與短路藍火織，將審訊室照得如同焚爐。“雪兒的低溫麻醉劑，比昭和年的速凍艙更管用。”程墨白間發出氣音，被麻醉的右手突然扣住林雪腕部，“不過……你藥箱里的河豚毒素，該不是從基隆港沉船里撈的吧？”他指尖發力，北斗手刀陣應聲發，被他悄悄握在手心。

青銅法在月中轉，程墨白反綁的姿勢恰好遮住54式手槍廓，林雪將哈爾濱化工研究所產的樟腦混合劑灑向空氣，淡藍煙霧裹着馬三刀的駁殼槍。

程墨白後頸蹭過銅鐘暗格時，預先嵌的鋼針準刺鎖孔，卡死了擊錘。“月讀計劃的病毒載在長江七號貨？”林雪突然扯斷旗袍盤扣，一枚蠟丸向程墨白，程墨白用接住順勢咬破，瀋化工廠的氰化鈉末順着舌尖滲鎖孔，腐蝕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
馬三刀獰笑着踏上青銅法，鱷魚皮靴碾碎法邊緣的爾斯電碼磚雕：“程長和程太太演得真像，可惜細菌武已經在黃浦江上了！”他突然扯軸承廠生產的一鋼索，整面銅鐘轟然傾斜，齒組帶的鐵鏈將兩人向鐘樓邊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