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的蒙古彎刀突然進岩，刀刃與雅丹地貌的鈣質層出硫磺味的火星，程墨白鏡片後的瞳孔驟，他看見老馬刀暗刻的紋徽記正在沙粒撞擊下滲出淡綠熒，這是偽滿時期新京警用裝備特有的鐳塗料工藝。

當第五顆火星濺到指甲的玻璃渣時，那些碎屑突然在紫外線照下顯現出斐波那契螺旋紋路。

“程博士！”林雪的聲音穿呼嘯的風沙，手中的湘繡羅帕突然吸附在岩壁上，暗紋里的瀋造磁正與地下17米的鈦合金結構共振，程墨白瞥見帕角綉着的庭湖地圖裡，岳教會醫院的坐標點正滲出與幣相同的藍。

瓦西里突然跪倒在地，磁力儀的真空管轟然炸裂，飛濺的鍺晶碎片中，程墨白看清了儀部用沖繩方言刻着的“NT-68”字樣，這串德日混的碼編號，此刻正隨着沙暴的呼嘯聲，在地下實驗室的鉛合金艙門上蝕刻出新的生鑰。

程墨白的帆布手套剛及冷凍艙表面，林雪突然拽住他手腕，旗袍袖口的銅質鈴鐺正以71轉/分鐘的速率震，這是偽裝鈴鐺的測試儀危險信號。

蘇聯專家瓦西裏手持的ГЕЙГЕР-3型蓋革計數同一時間發出嘯，儀玻璃管的氬氣電離閃頻率與沙暴中的鍶-90衰變譜完全同步。

“程同志對舊日本軍的設備很悉？”瓦西里的俄語帶着勘察加口音，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準卡住冷凍艙的九七式機械碼鎖。

“在東北局工作的時候見過。”程墨白藉著調整防塵鏡的作，瞥見鎖芯凹槽里用硝酸鈾酰塗料刻着的“NT-68”，這正是林雪旗袍暗紋里加的宿主三代目編號。

老馬揮舞工兵鎬劈開岩，鑄鐵鎬頭與硼硅酸玻璃撞出硫磺味的火星。“都退後！這玻璃夾層摻了偽滿時期的氰化硅！”他吼聲未落，鎬柄暗槽里瀋鑄造的銣磁鐵已吸附在泄閥上，這是用哈爾濱電工局仿製的蘇制3ИС-5磁力破解改造的裝置，磁通量恰好能瓦解昭和十八年（1943年）冰晶封工藝。

沙暴中突然傳來電子管炸裂的脆響，程墨白趁機將哈爾濱醫療械廠生產的銅質杜瓦瓶塞進岩，林雪的蔡司濾鏡卻捕捉到驚悚一幕，瓦西里的帆布防護服滲出淡綠霉斑，蘇聯人脖頸後約浮現Ω形烙印，與五商的放灼傷完全同源。

“注意生污染！”娜塔莎用生中文示警，的Люминесцентный-54型生檢測儀突然對準程墨白，紫外線燈管在防護服表面照出集熒點。

儀玻璃載片上赫然顯現與小趙防護服不同的菌落形態，這個“隊員”的防護服層滋生的麴黴菌，正是大連生研究所1953年記錄的冰庫樣本變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