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捨命搶電台送報...”顧祝同喃喃道，郭汝槐“恰巧”在此時搐醒來，指甲摳着地磚嘶吼：“不...不能調炮台...”他掙扎着扯斷頸鏈，狗牌背面黏着微型膠捲：“永綏號沉前...拍的...”

顯影燈下，江炮台結構圖驚現，鋼筋標號被紅筆改為竹代號，湯恩伯換建材的鐵證，旁註：“程逆已控此弱點”。湯恩伯暴怒砸碎燈箱：“立刻加固...”

“來不及了！”郭汝槐指向窗外，江北升起三發綠信號彈。“那是總攻信號！”他咳着沫抓過電話：“給我接炮三團！瞄準...”話筒突然被湯恩伯奪走：“蠢貨！那是程逆的調虎離山！”一腳踹開郭汝槐，“全炮台鎖定江北！”

當夜江炮台火衝天時，郭汝槐在衛生隊“昏迷”，繃帶下，他指尖挲着藏在夾層的真地圖，炮台所有界死角被紅圈標註，正隨換藥紗布傳給地下黨護工。

最後一發炮彈炸響時，他“驚醒”抓住湯恩伯副：“快報告司令...我在永綏號機艙聽見...”他猛地搐昏迷過去，掌心卻死攥着半塊燒融的船鐘。

1949年5月12日，上海警備司令部的地下指揮室，的霉味混合著雪茄的焦油氣息凝聚一怪異的滋味。

湯恩伯一拳砸在軍事沙盤上，黃浦江模型飛出的藍墨水濺滿了人的白西裝領口。

“你們保局養的都是一群廢！”湯恩伯的將帽歪到一邊，出額角搐的青筋，“程墨白在你眼皮底下活三年！郭汝槐天天往國防部跑！現在好了，兩個人的部隊全都帶着械裝備一起投了共！”

人慢條斯理地着金眼鏡，鏡片上還沾着剛才濺到的墨水：“湯司令的嫡系58師，不也在江要塞起義了？”他忽然把鋼筆擲向地圖，筆尖準進碾庄位置，那裡別著程墨白的檔案照片，“至我的人擊斃了韓振聲那個叛徒。”

“放屁！”湯恩伯踹翻茶几，保局的絕檔案撒了一地，一張照片飄到兩人之間，畫面里郭汝槐正和人舉杯共飲，背面寫着“1948年聖誕於上海俱樂部”。

人的瞳孔驟然收，他蹲下撿檔案時，白西裝後腰出手槍廓，正是那把刻着“忠報國”的柯爾特，和韓振聲“殉職”時丟失的配槍同型號。

“程墨白把松本實驗室的檔案給了共黨。”人突然轉移話題，手指在“人實驗”的印章上挲，“你說...他會不會連南京那件事也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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