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電訊部的寶貝，曾經救過整個輜重營。”程墨白從口袋出變形的子彈殼，“在回來的路上，帶着三個男兵炸毀了日軍浮橋，才讓我們有機會撤回重慶。”

林雪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突然掙他的懷抱，小跑向即將發的卡車，沈書儀慌忙搖下車窗，只見林雪將紅巾塞進手中：“天冷，圍着這個。”巾上還帶着程墨白的溫和硝煙味。

“我...”沈書儀頭髮。

“謝謝你把墨白帶回來。”林雪的笑容在晨中明亮耀眼，“改日來家裡吃飯，我燉湯最拿手。”

卡車駛遠後，程墨白拾起地上閃着銀的東西，是沈書儀的通訊兵徽章，別針上還纏着一齊耳短髮，他小心地將它和子彈殼一起收進袋，那裡還躺着林雪在南京碼頭給他的懷錶。

“走吧。”他握住林雪的手，“先去醫院複查你的肺炎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我...”

“藥味。”程墨白輕吻發頂，“還有你總咬下忍痛的老病。”

他們沿着嘉陵江岸慢慢行走，遠報的吆喝隨風飄來：“號外！長沙大捷殲敵萬餘！第九戰區嘉獎令！”林雪突然駐足，指着對岸南山上一樹怒放的山茶：“看，像不像黃埔軍校那棵？”

程墨白沒有回答，他的目落在不遠山路上一輛吉普車上，車座上有個短髮子扶着擋風玻璃回頭過來，頸間的紅巾在風中獵獵如旗。

軍統局的專用小禮堂里，吊燈將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照得格外鮮艷，戴局長手持錦盒，緩步走到程墨白面前，這位剛滿三十歲的軍站得筆直，嶄新的上校領章映着窗外的山城。

“墨白啊，”戴局長打開錦盒，取出一枚青天白日勳章，“南京會戰你率部給友軍斷後，潛日軍衛生部卧底，繳獲大量日軍機和罪證，功勛卓着，軍政部特別嘉獎。”他親手將勳章別在程墨白前，低聲道：“委座很欣賞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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