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我們的人不得不強行把帶離碼頭。”韓振聲突然一拳砸在床頭柜上，花瓶里的山茶花劇烈晃，“現在的住有便看守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！”

程墨白劇烈咳嗽起來，一鮮溢出角，韓振聲急忙去按呼鈴，卻被他攔住：“不礙事...只是傷口...”話未說完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
蘇婉如端着葯盤衝進來，看到跡時驚呼出聲：“程營長！”手忙腳地掏出手帕，卻見程墨白已經用那條綉着蘭花的帕去了漬。小護士的眼神黯了黯，還是堅持替他掖好被角。

韓振聲看着這一幕，突然輕笑：“程兄真是到哪兒都有人心疼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滿屋子的鮮花禮，“就是不知道林小姐在重慶...”

“韓振聲！”程墨白的聲音像淬了冰。病房瞬間安靜得能聽見輸管里的滴答聲。

良久，韓振聲嘆了口氣，從皮夾里取出張紙條：“這是在重慶的臨時住址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軍統下周三有趟專列去重慶，我能安排你同行。”

窗外，不知哪個護士在哼唱《何日君再來》，纏綿的曲調飄進病房，程墨白向掛在牆上的日曆——距離下周三還有五天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枕下出個牛皮紙袋：“這個幫我轉戴局長。”

韓振聲掂了掂紙袋，金屬撞聲清脆悅耳：“子彈？”

“七顆。”程墨白向窗外，櫻花樹下幾個護士正朝這邊張，“告訴戴局長，等我到了重慶...”他聲音低下去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
蘇婉如端着新熬的葯粥進來時，正看見韓振聲將照片收回公文包。放下粥碗，突然鼓起勇氣：“程營長，我...我表哥在重慶中央醫院！如果需要...”

兩個男人同時抬頭看，小護士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絞着角：“我是說...如果需要送信什麼的...”

韓振聲突然大笑，笑聲驚飛了窗台上的麻雀。他拍拍程墨白的肩膀：“我說什麼來着？程兄的福氣...”話未說完就被葯粥的香氣打斷。他湊近聞了聞，挑眉道：“喲，還是人蔘湯熬的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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