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之後，南京城西一廢棄的米倉里，昏黃的煤油燈將兩個男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磚牆上，韓振聲用匕首在積灰的地面上劃出南京國立醫院的平面圖，刀尖在“特別監護室”的位置重重了個。

“明天松本要帶他去上海駐屯軍總部進行審問，用救護車運輸。”韓振聲低聲音，軍統特製的消音手槍在腰間若若現，“我的人已經搞到了憲兵隊的制服和證件。”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直線，“直接從正門進去，十分鐘解決，把人直接帶出來。”

老周蹲在地上，缺了口的搪瓷缸里飄着劣質茶葉，他忽然用長滿老繭的手指抹了地上的線條：“小韓啊，你見過黃鼠狼怎麼嗎？”渾濁的茶水裡倒映着他狡黠的眼睛，“得等出籠。”

他掏出半張皺的通行證，上面印着“昭和十八年南京陸軍醫院救護車專用”：“明天辰時，這輛車要經過中山北路檢查站。”糙的指尖在“隨車醫護”四個字上點了點，“我有個侄子，在太平間搬。”

韓振聲的匕首突然停住，窗外傳來夜巡隊的皮靴聲，兩人同時屏住呼吸，等腳步聲遠去，他才從袋出個禮盒：“這是德國造的定時炸彈，足夠炸塌半棟樓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煤油燈突然了個燈花，韓振聲慢慢收起匕首：“那就雙管齊下，你的人負責外圍行，我的人...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，“負責製造混。”

老周站起，佝僂的背影像個真正的老碼頭工，他踢散地上的圖案，突然低聲音：“墨白醒來要是問起...”

“知道，”韓振聲整了整西裝領口，“是林小姐托的關係，況且戴局長也不希我們和你們合作，不過，我們都是中國人，日本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。”他角浮起一苦笑，“雖然現在還在船上哭呢。”

破曉的晨過米倉的裂，將兩個影子拉得很長。一隻早起的麻雀落在窗欞上，驚飛時帶落了幾粒陳年的穀子。

醫院走廊上，穿着白大褂的韓振聲正與日軍守衛周旋，他前的“軍醫中尉”證件上，照片明顯是後期上去的。

“這是南京特高科的命令，我們奉命立刻轉移犯人到帝國陸軍醫院！”韓振聲聲俱厲的拍着公文包恐嚇着，藏在夾層的手槍廓若若現，老周佝僂着背跟在後面，拖把桶里飄着縷縷，方才解決地下室守衛時濺上的。

看着韓振聲的日軍中尉軍銜，日軍守衛狐疑的接過韓振聲的假證件，目不斷的在證件和韓振聲臉上替移，沉思片刻，他決定要打電話核實，當日軍尉剛撥通特高科電話的時候，韓振聲已經從後面用吊瓶的塑料管狠狠纏住了尉的脖子，當尉咽下最後一口氣，老周也用拖把解決了另一名日軍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