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本君，您怎麼出汗了，是哪裡不舒服嗎？”松本的白手套過程墨白後頸，帶着和藹可親的笑容，指尖在脊椎第三節用力一按，那是朝鮮巫蠱中致幻的位，他的耳語帶着薄荷漱口水的涼意：“聽說真正的日本軍人，連剖腹的時候都不會眨一下眼。”

程墨白用餘掃過第三排長椅，林雪跪在聖方濟各彩窗投下的紅里，白手套中的玫瑰念珠突然斷線，檀木珠子滾落一地，其中一顆滾到程墨白腳邊，里藏着微型膠捲的金屬反一閃而逝。

當松本轉向主持儀式的日軍中將軍致意時，程墨白的皮鞋尖在地磚隙劃出三道刻痕，這是華門陣地上用刺刀傳遞暗號的方式。林雪的瞳孔微微收，認出這是“懺悔室，三點鐘”的指令。

表彰儀式後的寂靜中，林雪跪在懺悔室前，手中的《聖經》第153頁被撕去一角，這是程墨白與約定的危險信號，暗格開啟的瞬間，霉味混着腥氣撲面而來。那張下關碼頭的地圖被釘在木板上，程墨白的跡在“7月7日”的日期上畫了圓圈，宛如祭壇上的聖痕。

地圖邊緣的箭頭指向武漢，但林雪注意到箭頭末端分叉，程墨白慣用的雙線標記，意味着“兵分兩路”，輕輕過“江裕號”三個小字，指腹到凸起的顆粒：是鹽，程墨白用唾粘上的結晶，暗示要走水路。

突然，地圖背面的水印在暮中顯現：一艘蒸汽的廓，煙囪位置標着紅十字，林雪想起日軍醫院失蹤的那批磺胺葯，原來程墨白早就在為撤離做準備了。

懺悔室外傳來腳步聲，林雪迅速將地圖含口中，的味道在舌尖漫開，嘗出了程墨白最的龍井茶的茶香，自己最龍井，屋及烏，龍井也就了程墨白的最之，這是他用茶寫的形記號，當執事推門而時，只看見一位醫生在親吻十字架，邊沾着如紅酒般聖潔的跡。

教會醫院儲藏室的鐵門在程墨白後無聲合攏，將走廊的燈切割一道細線，陳年的霉味與碘酒氣息在狹小空間里發酵，葯架上的玻璃瓶映出兩人疊在一起的影，程墨白左手抵在林雪後腰與鐵架之間，掌心傳來的溫度過薄薄的護士服，那裡別著一枚輕巧的銅質頂針，此刻正硌着他的指節。

“松本已經...”他的聲音消失在藥瓶撞的叮噹聲中，林雪的髮掃過他鼻尖，聖餐紅酒的醇香里混着一蜂蠟的味道，這是慣用的偽裝：用燭淚固定髮髻，必要時可點燃作信號，程墨白注意到耳後新添了一道傷，邊緣泛着不自然的青紫，松本實驗室特製染劑的痕迹。

右手扯開護士服領口的作看似暴，食指卻準地停在頸脈，脈搏每分鐘72次，略快於常態，林雪的睫輕輕，這是他們約定的“安全撤離”信號，他指尖下的“淤青”開始發熱，特殊料與溫發生反應，“17”的數字逐漸顯形，在昏暗線下像一道新鮮傷口。

“我不走。”林雪的抗拒突然激烈起來，膝蓋撞翻搪瓷盤的力度經過確計算，金屬落地的脆響完掩蓋了紙條他口袋的沙沙聲，程墨白的指腹過紙條邊緣，那些不規則的鋸齒突然刺痛了他，最小的齒距只有五毫米，是孩子們用裁紙刀手工撕出的痕迹，教會孤兒院收養的大屠殺遇害者孩子們，此刻正在地下室里用同樣的方法製作繃帶。

葯架最上層的棕玻璃瓶突然搖晃起來，某種粘稠順着瓶壁緩緩下，程墨白趁機抓住的左手，婚戒在影中閃過一道冷，這枚改造過的戒指壁新增了螺旋凹槽，微膠片如同蝴蝶翅膀般蜷曲其中，林雪的無名指關節泛紅，冰水浸泡導致戒指收的證明，程墨白甚至計算了溫回升後金屬膨脹的係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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