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諜影_第二百零三章 知道這些罐體鋼材從哪來的嗎(2)
他發瘋一般的手抓向影,試圖抓住葉知秋的一角,卻只握住一把腥鹹的江水,來自北方燕嶺的季風掠過江面,將最後的粒吹散銀河的塵霾,恍惚間似有萬千聲“珍重”在浪濤間此起彼伏。
當救援漁船的火把照亮江面時,漁民們看見浮木上趴着一個形如雕塑的男人,他軍裝口袋裡的櫻花標本突然發,那是葉知秋犧牲前最後一刻攥着的奉天八重櫻,十指深深摳浮木,凝固的跡在銅牌上結痂“1937.12.13”的字樣。
在他空的瞳孔深,遠方十二座城市的午夜鐘聲永不停歇,而某個淡藍的虛影永遠徘徊在奉天城的櫻花汛期,等着給渾是傷的年輕軍遞上消毒紗布。
殘櫻在四月風中迴旋,程墨白的手指過新栽櫻樹的皸裂樹皮,北平帶來的移植土還帶着松花江的冰碴,枝頭苞卻已滲出當年奉天醫科專門學校那株八重櫻的淡緋,十二份牛皮檔案袋在他掌下輕,火漆印的櫻花紋路里,還凝固着1940年金陵初雪夜葉知秋的指紋。
“請轉告周部長…”他挲着檔案袋邊緣的硝化纖維補丁,那是在旅順港破時葉知秋用護住的缺口,“0931號樣本的基因序列,現在終於解碼完了,這份檔案是時候封存起來了。”
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接過檔案時,指節在“絕”鋼印上頓了頓,一奇異的江風突然捲起一張泛黃的檢疫報告單,昭和十二年產的防蟲紙上,“葉知秋”三個藍鋼筆字正在褪南京城牆磚的青灰。
程墨白眼含熱淚着那張紙片飄向江心,恍惚間看見1937年的葉知秋正在檢疫站焚燒日軍病歷,火苗在護士帽藍十字徽章上跳躍如蝴蝶飛舞。
“0931,我們回家了。”
對岸突然炸開無數的照明彈,青芒照亮了夜空的黑暗,展開渡江戰役的解放軍榴彈炮炮口焰將揚子江面染大片綢緞,伴隨着驚天地的炮聲,程墨白軍裝袋的懷錶開始產生震,這是葉知秋親手改裝過的震報警,錶盤背面刻着“1938.12.13 17:03”的凹痕,他轉向漢口方向,江面浮的流火中,十二支培養罐破產生的藍似乎正與渡江炮火相輝映。
後的櫻花樹突然簌簌作響,是幻聽嗎?程墨白在彈道破空聲里聽見微弱的金屬刮聲,樹的南京城牆磚隙里,一支鏽蝕的注正泛着哈爾濱玻璃廠特有的鈷藍澤,與葉知秋臨終握的那支斷裂針管,可能是同一批實驗材。
當第一面紅旗上總統府城門樓的時候,程墨白在無數戰士的歡呼聲浪中默默摘下軍帽,軍帽襯裡着的櫻花烙印破片已被水浸,那是1946年江底浮木上剝落的銅牌殘片,也是程墨白最後的寄託。
當江風裹挾着新生政權的傳單掠過天際,某張傳單背面約可見“BL-09”培養的基因圖譜,正被朝鍍新中國的金廓,程墨白站在城門樓上,面朝北方,眼眶中包含熱淚。
”。天春的平北看看家回你帶我,秋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