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北路老宅的爬山虎吸盤裡滲着鐵鏽，程墨白用鋼筆尾端撬開天井青磚，青苔覆蓋的鐵盒在紫外線下泛着磷，盒膠捲邊緣的銅銹味刺破1946年的春寒，那是731部隊實驗艙特有的冷凝管沉積。

影像在腦重組：榮字1644部隊的細菌培養箱正被軍卡車運往“華聯合醫學研究所”，而實驗室的輻標誌在膠片上化作櫻花，程墨白突然劇烈咳嗽，鋼筆管里的安瓿開始沸騰，那溫度竟與長江水文圖的等高線完全同步。

當指尖到鐵盒底層的玻璃底片時，底片顯影出的東京櫻花樹下，埋着半截帶的櫻花烙，金屬蝕痕與731部隊實驗的電極紋路完全吻合，程墨白盯着樹殘留的混凝土基座，那分明是日軍實驗室的地下結構投影。

暮漫過南京城頭，老宅的爬山虎在紫外線下泛起熒，程墨白旋開鋼筆帽，氰化膠囊的苦味混着長江水腥氣，而膠捲邊緣的碼缺口，正化作漢口機場運輸機的艙門投影。

膠片背面是葉知秋的筆跡：“抗在櫻花樹下“。程墨白突然想起，南京協和醫院的老院子里，確實有棵親手栽的東京櫻花。

華研究所的圍牆在月下泛着青紫電弧，程墨白用手刀挑開變電箱鏽蝕的銅鎖，1943年重慶防空的氰化氣息突然漫過鼻腔，他聽見崗亭里湯姆遜衝鋒槍的保險栓聲，混着式軍用無線電的靜電噪音：

“目標出現譫妄反應……立即注-氯苯乙酸鈉！”

“注意BL-09培養艙的氮力……德特里克堡的觀測員三小時後到！”

研究所主樓的克浮雕在紫外線下泛起熒，程墨白髮現每片葡萄藤葉片都蝕刻着731部隊的輻標誌，當他剪斷第三電纜時，地下通風口的紅突然增強，六邊形排氣閥的齒比，是軍用級生化防護系統的排氣閥！

月在生鏽的避雷針上凝水珠，程墨白盯着主樓下沉式庭院的結構投影，那是榮字1644部隊地下實驗室的鏡像布局，而庭院中央的枯山水造景，正復刻着731部隊本部樓的細菌培養槽分佈，他旋開鋼筆帽，氰化膠囊的苦杏仁味混着氮的寒氣，在1946年的南京夜空織致命配方。

地下三層突然傳來裝置啟的悶響，程墨白到牆磚隙里的熒苔蘚，那是日軍留的輻檢測儀生傳，當他用刀尖挑開通風口防護網時，1937年南京城頭的彈孔突然在視網上重現，而BL-09樣本的運輸軌跡，正化作漢口機場C-47運輸機的艙門投影。

排水管在月下泛着可疑的冷凝水，程墨白用手刀挑開鏽蝕的避雷針基座，暴出一個秘口，他剛剛爬進口，就聽見三樓實驗室位置傳來裝置的低頻震，混和着某種生監測儀的蜂鳴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