菌落在37恆溫台開始瘋狂增，程墨白目睹培養皿表面凸起三菱螺旋紋路，這是岳霍菌株與增效劑結合後產生的生電路板效應。

走廊的不明震頻率突然躍升至5.8Hz，日本昭和制式軍靴的橡膠釘正以每平方米12噸的強碾碎滿洲灰大理石地磚，距離實驗室越來越近。

葉知秋用染菌的指尖按過程墨白防毒面的豬膀胱濾層，在哈爾濱油脂廠特供的橡膠表面蝕刻出三組坐標，側撞向標本櫃暗門，瀋造彈簧機關將程墨白彈零號菌種冷藏艙的瞬間，日軍士兵的九八式刺刀已劈開三重防門，衝進實驗室的同時尋找着程墨白的影。

程墨白的犬齒深陷下，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鉑金在齒間綳弦，標本櫃的鉛化玻璃（奉天玻璃廠1936年軍供）將葉知秋的影扭曲X片，鎖骨下的櫻花烙印被手刀剜出蜂窩狀創口，噴濺的脈在5%福爾馬林溶里析出三菱螺旋結晶。

“抗在清的第三相變區！”

葉知秋最後的嘶吼震碎昭和制培養皿，菌株增效劑遇氧燃的藍火中，笠原的南部式手槍套筒後坐時，彈殼墜泊的拋線恰好穿過標本櫃通風孔，程墨白的視網被9彈頭灼痛，那枚帶着葉知秋DNA碎片的銅鋅合金，正將福爾馬林染哈爾濱醫科大解剖課特有的記憶。

珠沿着標本罐的鉑金標籤槽蜿蜒，岳霍菌株在混合中瘋狂增，程墨白咬碎後槽牙的氰胺酸酯膠囊，用神經毒素的灼燒制憤怒緒，淚腺分泌的溶菌酶恰使櫃玻璃起霧，將笠原搜捕的影模糊菌網絡。

當九七式軍靴聲退至走廊盡頭，程墨白撬開標本櫃的瀋造暗鎖，葉知秋的仰倒在零下30的冷霧裡，口的櫻花狀創口凝結着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加冰紋。

他蘸着福爾馬林混合，在防毒面壁描出三組坐標，這是用瀕死痙攣的電信號，在菌株增效劑里刻寫的生碼。

1938年4月20日15:17漢口法租界下水道

程墨白的瀋造工裝被鑄鐵柵欄刮出三棱口，岳霍菌株在污水裡泛出詭異熒，三支硼硅酸疫苗瓶（哈爾濱冰晶實驗室1935年制）的鉑金封口在黑暗中閃爍，瓶殘留着葉知秋指甲刻劃的爾斯碼凹痕，這是三年前在南京中央醫院實習時，用解剖室顯微鑷練就的寫絕技。

污水中漂浮的柯達相紙殘片突然吸附到疫苗瓶，顯影的畢業合影在菌株熒中扭曲：葉知秋的護士帽別著瀋造鉑金校徽，背景里的北平協和醫院窗框，正與此刻程墨白頭頂的窖井蓋柵格形完重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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