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諜影_第一百八十四章 1938年4月17日07(2)
“鐘樓蓄水池存有八千噸戰備用水。”程墨白撕開染的繃帶,三氯硝基甲烷的化學式在紗布背面顯影破坐標,“菌株濃度達到百萬級/毫升時,就是顆覆蓋五平方公里的生化炸彈。”
當防空警報撕裂晨霧時,薛岳的鍍鎳懷錶突然磁化,錶盤上的長沙城微雕地圖迸出電弧,兩人瞳孔里同時映出噩夢般的景象:鐘樓蓄水池的混凝土外壁正滲出與程墨白傷口相同的黃綠菌,日軍九七式轟炸機的引擎聲已混湘江波濤。
1938年4月17日08:12長沙自來水廠鐘樓
程墨白的膠底布鞋碾過警衛脖頸的菌黏,哈爾濱油脂廠的防紋路在鑄鐵樓梯上刮出火星,六昭和制鋼所特製鋼瓶(型號K-1937-)的硼硅玻璃視窗後,黃綠毒劑正與主水管的鑄鐵閥門共振,力表指針在5.2a刻度瘋狂震,這是日軍華中防疫部用岳霍菌株調製的臨界灌注。
“程教的刀還是南京中央醫院的老樣式。”笠原的鎢鋼面折着朝,右手引的九宮格電路板着東京電氣株式會社的電子管,程墨白腕部腱猛然收,瀋造手刀(編號NJ0923)破空旋轉719度,刀尖的鉑金鍍層準切斷三號電子管的鎳鉻合金。
引迸的藍火點燃了笠原的防菌披風,武漢大學化學系特供的阻燃面料在800高溫中捲曲毒蛇狀,程墨白蹬着力表箱躍起,哈爾濱鐘錶行定製的牛皮靴底鋼釘刮過主水管法蘭盤,出的硫磺味掩蓋了毒劑泄的魚腥氣。
笠原的軍刀刺穿他揚起的擺,刀尖挑破暗藏的菌株冷藏管,葉知秋的清結晶霧瞬間腐蝕了三個鋼瓶的鉛封。
“你輸了!”笠原的狂吼震鐘樓銅鐘,江戶風鈴材質的青銅舌錘突然墜落,程墨白後仰避開致命撞擊,順勢甩出纏在腰間的鋼測距,0.3毫米的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特製品纏住第六個鋼瓶的減閥,將灌注方向強行扭轉向湘江泄洪口。
“誰輸誰贏還為時尚早。”程墨白怒吼着。
力表玻璃罩炸裂的瞬間,程墨白被菌株氣浪掀向彩繪玻璃窗,他看見笠原的左手探毒霧,戴黑皮手套的指節正以違反人工學的角度扭曲,這是用岳戰俘的腱改造的“防疫義肢”,指尖彈出的鉑金探針直刺自己頸脈。
晨鐘撞響第九下時,兩人從三十米高的鐘樓觀測窗同時墜落,程墨白在空中扯開菌株冷藏管的鉛封,葉知秋的清蒸汽在朝下折出1935年玄武湖的櫻花譜,笠原的義肢在強中突然失控,三菱制泵的鉑金活塞桿如同菌般纏住他自己的咽。
1938年4月17日08:29長沙自來水廠控制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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