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白窺見其腰間掛着岳魚巷子碼頭的青銅鑰匙（配有三菱制菌掛墜），靴筒着的理研RI-40型測溫計（東京大學1937年專利）正閃爍着與鋼瓶霜凍層相同的波長，他屏息將切割卡供水管法蘭盤隙，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低溫焊槍（-196氮噴）瞬間將連接脆化冰晶結構，只需0.7公斤拉力便能徹底崩解。

1938年4月16日03:33粵漢鐵路株洲段

程墨白的手套沾着列車長的頸脈，瀋造豬皮手套的掌紋在公文包銅扣上印出三組加凹痕，日本昭和制式公文包的暗鎖結構發出輕微咔響，九宮格碼盤反着懷錶熒，03:33:17的指針夾角恰好對應九位數的質數排列組合。

蒸汽機車突然過彎產生的離心力，將公文包散落的文件甩扇形，程墨白用牙齒咬開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紫外線筆，時刻表上的日文片假名在冷下顯影出雙重文：表面是“加水”的常規調度語，暗層用岳霍菌培養書寫着“菌株加灌注”。

長沙自來水廠照片的柯達相紙泛着可疑的酸味，程墨白用軍統特製的鉑金分規測量合影人間距，笠原幸雄左腳的影長度（2.7厘米）對應供水管道直徑，背後橫幅“親”字第三筆的墨跡暈染角度，暴出暗藏的三菱重工泵參數。

當紫外線掃過照片右下角時，三0.03毫米的鉑金顯形，這是葉知秋手合線的特有標記，呈等邊三角形指向株洲站加水點的經緯度坐標，程墨白耳蝸植的共振突然捕獲到5.8Hz低頻震，這是日軍九七式碼機啟時特有的磁干擾頻率。

蒸汽突然增強的嘯聲中，程墨白撕開時刻表背膠層，漢口油墨廠特製的粘合劑遇顯影，浮現出長沙戰區供水管網的三維解剖圖：日軍用武漢大學測繪系的等高線加技，將霍菌投放點偽裝“親善檢查站”的經緯度坐標。

03:36:42，懷錶防磁罩殼突然升溫至42，這是軍統預設的自毀倒計時警報，提醒程墨白必須在240秒完菌株輸送管破坐標的重新校準。

1938年4月16日04:03株洲站調度室

程墨白的膠底布鞋陷進松木地板，哈爾濱油脂廠的桐油味混着腦漿腥氣撲面而來，值班員左手的搪瓷杯仍有餘溫，潑灑的茶漬在《防疫指南》第四章形湘江流域圖，這正是紅筆圈出的“供水系統消毒流程”所在頁碼。

撕紙聲淹沒在蒸汽機車的注水轟鳴中，泛黃的滿洲紙在程墨白指間裂開時，日軍九七式手電筒的斑突然刺破晨霧，三個穿昭和制式防護服的影映在玻璃上，長沙自來水廠的銅製消毒閥鑰匙在他們腰間晃，撞擊聲與注水管水表的震同步。

程墨白屈膝藏進調度台下方，後頸到值班員垂落的線，04:05:17的德國制掛鐘秒針卡在滴形污漬，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紫外線筆掃過《防疫指南》撕口，被紅筆覆蓋的油墨層下，日軍用岳霍菌培養繪製着供水管破點坐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