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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光諜影_第一百七十四章 程墨白最後看見的是千鶴子被爆炸氣浪掀飛的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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炸聲震碎了碼頭木樁,程墨白潛江水時,看見笠原的吉普車撞破鹽倉圍牆,副舉着噴火獰笑:“燒掉所有證據!”烈焰竄上房梁的瞬間,他到公文包側袋裡的玻璃管,威爾遜醫生最後給他的“防疫清”,標籤上寫着“改良型A-3解藥”。

英國貨“蟋蟀號”的汽笛聲穿濃霧時,程墨白正用牙咬開玻璃管,清灌間的剎那,他想起笠原實驗室里那顆浸泡的心臟,標籤上的日期正是今天,1938年1月6日。江水裹挾着他漂向探照燈的柱,史斯在舷梯上揮舞的《南京新報》頭版,正是笠原喂葯孩的照片,而孩子前的銀鎖片,與程墨白從死嬰來的那塊完全吻合。

“墨白!底片!”史斯的聲音混着浪濤,程墨白最後向棉襖夾層時,到的是周教授書在油紙上的言:“石匣在中山碼頭鐘樓,指紋在……”視線模糊前,他看見笠原的副跳上快艇,高舉的花家徽在月下泛着冷,而那人脖頸,分明着與千鶴子相同的止繃帶纏痕。

珠順着青石板紋路滲進磚時,程墨白嗅到了鐵鏽與梅花冷香,頤和路12號的鑄鐵門環叩響第三聲,枯梅枝在月下投出的影子正好擋住門,這是“夜梟”聯絡點特有的雙重暗號。

“鄭先生?”程墨白亮出半截青銅鑰匙,齒痕與門框暗槽嚴,鄭兆南卻突然按住他滲的棉襖:“傷口理過沒?笠原那混蛋的子彈……”話音未落,樓上傳來發報機突突的電流聲,混着莫爾斯電碼的短促節奏。

“他們在破解石匣坐標。”鄭兆南扯開窗帘,南京地圖在玻璃上投出七,最新那個紅點正洇在燕子磯方位,日期標着“1.9黎明”。程墨白出公文包里的玻璃底片,月過“改良型A-3”字樣,在牆上投出笠原猙獰的側影。

“不是決。”理講師突然扯斷天線,“是活實驗。”他抖開一張電報殘片,截獲的日軍文里反覆出現“心臟耐值”與“神經毒素”字樣,程墨白想起實驗室里那浸泡的心臟,標籤日期正是明日。

傷口突然搐,程墨白踉蹌着扶住壁爐,鄭兆南從藥箱取出手刀時,刀刃映出程墨白髮青的顴骨:“得把彈頭取出來,否則……”話音被玻璃碎裂聲打斷,二樓傳來重墜地的悶響,混着日語咒罵。

“地下室!”程墨白抄起桌上的朗寧,撞開橡木地板,暗道里的霉味嗆得人嚨發,牆裡嵌着七的手指,每都刻着不同的經緯度。鄭兆南舉着火把數到第五時,突然踉蹌着扶住牆壁:“38.12……玄武湖石匣!”

地道盡頭的鐵門布滿銅銹,程墨白轉鑰匙的瞬間,懷錶里的氰化膠囊突然發燙,門後堆着三十七個鐵皮盒,每個盒蓋都烙着“A-3”字樣。鄭兆南用鑷子夾起最上層的玻璃管,淡綠里浮沉着人組織:“這是周教授的學生……”

炸的氣浪掀翻藥箱時,程墨白正用鑷子夾取彈頭,笠原的副從暗門衝出,紋家徽在火中泛着朗寧子彈打穿武士刀時,程墨白看見對方脖頸與千鶴子相同的止繃帶纏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