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看！”

瑪格麗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傳教士的修帽不翼而飛，金髮間夾着不知名碎末，懷抱着個頭顱被劈開的，將一個銀十字架塞進程墨白掌心，金屬背面刻着經緯度坐標：“去棲霞寺千佛岩..”

程墨白突然抓住潰爛的手腕，那些在洗房見過的滿鐵暗碼，此刻正在皮下蠕新的圖案：櫻花枝條纏繞着德式十字，正是湯山軍火庫的圖騰標記。

“國際觀察團十分鐘後撤離，你要抓時間趕過去。”瑪格麗特突然咬破舌尖，用在經書殘頁畫出船結構圖，“怡和洋行的“黃埔號”停在三汊河...”撕開襯，大側的刺青竟是用爾斯電碼寫的“氰化鉀在領航室”。

江風突然送來汽油味，程墨白轉時，看見長江漂滿的群正在燃燒。

日軍汽艇上的機槍手故意掃江面上的浮，炸開的腹腔里飛出未消化的觀音土，在火中宛如地獄里的鬼道場。

“あの醫さん、最後まで君の名をんでいたよ。”（那個醫生，臨終前還在喊你的名字）

笠原的聲音如附骨之疽，程墨白的太突突跳，遠鏡不自覺地轉向鼓樓醫院方向，威爾遜醫生的頭顱被挑在旗杆頂端，焦黑的竟被微笑弧度，染的假牙上刻着“葉知秋·1934”。

懷錶突然發出齒卡死的聲，程墨白低頭，發現裂痕的線已匯漢字“跑”。

他最後了一眼金陵子文理學院方向，瑪格麗特正站在樓頂焚燒《聖經》，跳的火苗組三個漢字：快！走！滅！

“咚——”

第二聲鐘響震落水塔銹屑，程墨白縱躍向秦淮河的瞬間，背後傳來九七式坦克的炮擊聲，安全區圍牆轟然倒塌，二百多個戴“良民”袖章的百姓被氣浪掀火海，他們昨夜才製的國國旗在烈焰中蜷灰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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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如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