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車底部的暗格突然彈開，程墨白抓住彈出的德制PPK手槍連發三槍，子彈在笠原的防盾上出火星，卻打碎了街邊“金陵刻經”的百年經版，唐代玄奘譯本的《般若波羅多心經》木雕碎屑紛飛，混着雨飄落在周教授焦黑的上。

“教授最後想說的...是司徒雷登藏的軍火？還是佛香閣里的...”程墨白在巷尾疾奔時突然怔住，懷錶背面用顯微雕刻技刻着段《永樂大典》殘卷，某行小字被漬浸染得忽忽現：

“太祖建都應天府，於清涼山設火藥局，貯洪武神機炮三百尊...”

安全區謎團

程墨白拖着板車撞開寧海路路障時，金陵子文理學院的哥特式鐘樓正敲響喪鐘般的報時，安全區鐵門前堆着五，三個口着“良民證”的老者，兩個被刺刀挑破肚腸的孕婦，腸上還粘着日文報紙殘片《東京日日新聞》的“百人斬”報道。

“中國軍不得！”

鐵門吱呀開了一掌寬的，瑪格麗特·特拉斯勒的金髮盤嚴苛的髮髻，漿洗到發的立領浸着褐漬，前銀十字架隨作搖晃，在程墨白燒焦的領章上投下一小塊斑，正好映出青天白日徽殘缺的“日”字。

“《安全區守則》用六國文字印了二十萬份。”傳教士德語口音的中文像在朗誦《聖經》，手指卻神經質地挲門框暗格，那裡藏着把柯爾特袖珍手槍，“您肩章的火藥殘渣會害死...”

板車突然傾斜，某本着“中央醫院”標籤的檔案落，程墨白手去抓的瞬間，瑪格麗特瞳孔突然收，檔案夾層里出半截國軍將校呢大，金鑲邊的袖章上，赫然是教導總隊參謀長邱清泉的姓名牌！

“上帝啊！”瑪格麗特突然改用蘇北口音，鐵門鉸鏈發出刺耳聲，程墨白被拽進門的剎那，子彈在花崗岩門柱上炸開火星，斜對面金陵神學院的彩繪玻璃窗後，日軍狙擊手的九七式狙擊槍反一閃而逝。

洗房蒸汽混着臭撲面而來，瑪格麗特扯開板車上偽裝的戶籍檔案，二十多套沾着腦漿的日軍軍服轟然散落，最底層的防水布里裹着台萊卡相機，膠捲筒上刻着德文“天津靜生生實驗室·1934”。

“葉的凰簪。”瑪格麗特突然拔下銅簪，簪頭暗格彈出半片微型膠捲，“去年七月七日，在盧橋就是用這個劃破了香月清司的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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