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直門改道是什麼意思？”問得漫不經心，指尖卻在檯面上輕輕劃過，手剪的尖端刻下三道細痕，這是他們約定的危險信號，意味着“此地已被監聽”。

程墨白沒有立即回答，他的目被牆上新掛的神經解剖圖吸引，圖上用紅筆圈出的區域連起來，恰好是北平地下排水系統的走向。

最令他心驚的是，圖紙右下角有個鋼筆畫的烏標記，第三隻腳指向今天的日期。

“你結婚了？”程墨白突然開口，語氣平靜，目卻鎖定了的反應。

沈清禾，或者說眼前這個戴着婚戒的人角微微上揚，笑意未達眼底。“工作需要。”輕聲回答，同時將手剪收回白大褂口袋，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敲擊，節奏像是某種碼。

程墨白不聲地掃了一眼解剖台下的影，那裡有一滴未乾的跡，新鮮得像是剛剛滴落。

他蹲下，假裝整理鞋帶，指尖輕輕過那滴。尚未完全凝固，帶着微弱的溫度。這不是手標本的，而是新鮮的、剛剛流出的。

“今天的解剖課順利嗎？”程墨白站起，語氣隨意，目卻盯着的反應。

“很順利。”回答得太快，左手無意識地過婚戒，“只是些常規標本。”

程墨白注意到左手腕側有一道細小的划痕，傷口邊緣整齊，像是被鋒利的手械所傷。這不是意外造的傷口。

解剖台上的黃銅車鈴殘片在燈下泛着暗啞的澤，程墨白手去拿，指尖故意在檯面上多停留了一秒。冰冷的金屬下，他覺到檯面有一細微的凹陷，那是被重反覆撞擊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最近見過齊世襄嗎？”他突然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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