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憲兵隊（晚10:05）

渡邊健太郎的手刀在煤塊表面劃出一道完的弧線，刀刃與煤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
解剖台上方的無影燈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黑豹，煤塊裂開的瞬間，一刺鼻的硫磺味瀰漫在驗房裡，蓋過了福爾馬林的氣息。

“有意思。”渡邊用鑷子夾起一片煤屑，在燈下仔細觀察，“這結晶形態......”

齊世襄突然按住他手腕的作快得幾乎看不清，渡邊覺到這個中國警察頭子的手指像鐵鉗般冰冷而有力，脈搏傳來細微的震，那是長期使用槍械留下的後症。

“這硫磺含量不對。”齊世襄的聲音很輕，卻讓驗房裡的兩個助手同時停下了記錄筆。

他蘸取許煤，在驗報告背面畫出一個複雜的分子式，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，煤在紙上留下暗紅的痕迹，像是乾涸的跡。

渡邊的目在煤塊與分子式之間來回遊移，他注意到齊世襄畫出的分子式右下角有個不起眼的標記，那是德國拜耳公司的專利符號，這個細節讓他太的青筋微微跳。

鎏金打火機在渡邊眼前晃過時，一道反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。

這個刻意的作讓渡邊眯起眼睛。齊世襄狀似無意地說：“經濟局的煤炭質檢報告，好像經過程科長簽字。”他說“程科長”三個字時，打火機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“咔嗒”響。

渡邊突然抓起電話，黑膠木聽筒在他手中顯得格外沉重。“接竹機關！我要經濟局所有人員的”他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因為聽筒里傳來一陣奇怪的電流雜音。

電話突然響起時，鈴聲響得幾乎刺耳，齊世襄接聽後，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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