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破曉前，危機撕碎了海面的平靜。

“發現軍巡邏艇！”瞭的水手突然尖，琉球方言裡帶着死亡的音。

程墨白衝到船尾位置，晨霧中，一艘軍“弗萊徹”級驅逐艦的灰廓正破浪而來，艦首那門127毫米艦炮緩緩轉，黑的炮口對準了他們這艘偽裝漁船的走私船。

“該死！”船長一腳踹開舵手，“全速！轉向！”

漁船發機發出垂死的嘶吼，但在這鋼鐵巨面前不過是徒勞的掙扎，程墨白撞進船長室，地圖上標註的安全航線被紅筆暴地劃了個叉。

“有人出賣了我們。”船長獨眼裡閃着凶，“是白鯊那個老狐狸...”

第一發炮彈落在漁船左舷三十米，炸起的水幕如同死神揚起的斗篷，程墨白撞開冰艙蓋板，寒氣立刻裹住了他的臉，林雪蜷在鮪魚堆里，睫上結着冰晶，皮下的藍管在昏暗的艙燈下如同蛛網。

“軍...”突然睜開眼，灰藍的瞳孔收針尖大小，“...來了？”

程墨白抱起時，發現的溫低得嚇人，第二發炮彈的衝擊波將兩人掀倒在艙壁上，冰艙頂部的管道裂，細碎的冰碴像子彈般飛濺。

“跳海！”船長扯開右舷的救生艇蓋布，“現在！”

巨大的炮聲震碎了黎明，程墨白抱着林雪躍冰冷波濤的瞬間，看到船長出肋差進機控制板，這個琉球老兵這次選擇了與船同沉。

救生艇在浪谷間顛簸，如同暴風中的落葉，林雪在程墨白懷裡劇烈抖，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，遠，把他們帶離日本的漁船被第四發炮彈直接命中，燃燒的殘骸將海面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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