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的公路傳來軍車引擎聲，程墨白最後檢查了彈匣，還有二十發子彈，足夠為林雪爭取三小時的時間，他彎腰吻了吻滾燙的額頭，轉走進晨霧中時，聽見後傳來微弱的呼喚：

“活...着...回來...”

1950年8月9日-8月12日，長崎港

長崎港的魚市瀰漫著腐爛的腥臭，程墨白低帽檐，讓帽檐的影遮住自己大半張臉，他的腳步虛浮，肩膀的傷口在悶熱的空氣中作痛，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。

魚攤前，一個戴着銅戒指的魚販正在剔魚骨，刀鋒在下閃着寒，程墨白在櫃檯前站定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排出三枚特殊的幣，幣正面是昭和天皇頭像，背面刻着731部隊的櫻花徽章。

魚販的手頓了頓，眼皮跳了跳。

“我要見“白鯊”。”程墨白的聲音沙啞低沉。

魚販沒有抬頭，只是繼續着手上的活計，刀鋒劃過魚的聲響在嘈雜的魚市裡幾乎微不可聞，過了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白鯊從來不見喪家犬。”

程墨白冷笑一聲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子彈殼，輕輕放在幣旁邊，彈殼底部刻着一個數字“731”。

魚販的作終於停了，他抬起眼，渾濁的眼球上下打量着程墨白，最後定格在他肩膀滲的繃帶上。

“兩小時後，”魚販低聲說，“碼頭西區第三倉庫。”

兩小時後，程墨白被矇著眼帶進一艘貨的底艙，空氣里瀰漫著魚腥和片混合的怪味，悶熱，讓人呼吸困難，他的手腕被糙的麻繩捆住，但手指始終沒有離開藏在袖口的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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