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兵猶豫了一下，手電筒的束最後掃過貨架，沒發現什麼異常，他終於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
程墨白等了足足兩分鐘才鬆開扳機上的手指，他轉向林雪，發現正盯着剛才憲兵站立的地面，那裡有幾滴新鮮的污漬，呈現出不自然的藍綠。

“他們也被染了，”林雪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看油漬的反...是雪花蓮凝集素的代謝產。”

程墨白突然明白了什麼，迅速回到那箱金屬罐前。他仔細檢查每個標籤，終於在第七個罐子底部發現一行小字：“接種劑量：0.5/人，注。”

“他們不是在運輸武...”程墨白的聲音乾，“是在給前線士兵接種。”

林雪已經打開了另一個木箱。這個箱子里裝的是紙質檔案，最上面一份的標題讓的瞳孔驟然收：《朝鮮戰場適應測試報告，1950年6月》。

報告第一頁就着一張照片：一排被捆綁的朝鮮平民，手臂上着輸針管，照片角落的日期顯示這是一個月前拍攝的，而拍攝地點赫然標註着：元山。

程墨白的手不控制地抖起來。他突然想起詹姆斯臨死前說的話：“他們要把朝鮮變第二個滿洲...”

林雪快速翻文件，突然從檔案袋裡掉出一張電報收據，程墨白撿起來一看，上面寫着：

“已收到20箱特供疫苗，將按計劃在釜山前線接種。D. 1950.7.15”

署名的“D.”筆跡，與程墨白在哈爾濱見過的軍觀察員簽名一模一樣。

倉庫外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，程墨白迅速將文件塞回原，拉着林雪躲到觀察窗下方。過髒兮兮的玻璃，他們看到三輛軍用卡車正駛向倉庫，車上漆着紅十字標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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