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白接過遞來的遠鏡，鏡片里，幾艘運輸艦靜靜地停泊在3號碼頭，其中一艘船舷上刷着“USNS rcy”的字樣，甲板上的水手正忙着卸貨，幾個標着“dical Supplies”的木箱被起重機吊起，在月下投下搖晃的影。

“報確認了，”林雪低聲音，的日語帶着京都口音，這是潛伏東京時學會的偽裝，“那批“醫療資”三天前從橫濱運來，現在存放在基地西側的3號倉庫。”指向港口西面一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築，“守衛每兩小時換崗，換崗時有90秒的空檔。”

程墨白點點頭，從袋掏出一張摺疊的港區地圖，這是張明用兩條國香煙從港口工人那裡換來的，上面用紅鉛筆圈出了幾個關鍵位置，3號倉庫、配電室、以及通往港外的排水管道。

“倉庫有雙重鎖，”林雪補充道，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，“軍用的最新型號的耶魯鎖，還有日軍留下的電子警報系統。”

程墨白的目停留在照片上，詹姆斯臨死前扭曲的面容彷彿在無聲地吶喊，照片背面那串模糊的數字，這個“35.472, 133.943”的數字，正是舞鶴港的確坐標。

“今晚行。”程墨白收起地圖，聲音低沉如鐵。

漁船緩緩靠近港口外圍的防波堤，船長是個沉默的朝鮮老人，他的兒子死在元山港的細菌戰中。老人什麼也沒問，只是遞給他們一套潛水裝備和兩把柯爾特911，手槍槍管上還帶着新鮮的槍油味。

“水兩小時後轉向，”老人用生的中文說道，渾濁的眼睛里閃爍着刻骨的仇恨，“排水口柵欄已經理過了。”

林雪檢查着裝備，突然皺眉：“手槍了消音。”

“用這個。”老人從艙底出兩個裝滿的玻璃瓶，瓶口塞着浸油的布條，“燃燒瓶比子彈安靜。”

程墨白將照片重新塞回口袋，當探照燈再次掃過時，他和林雪已經漆黑的海水。冰冷的海水瞬間浸了，程墨白能覺到肋間的傷口在鹽分的刺激下傳來尖銳的疼痛，他咬牙關，跟着前方林雪模糊的影向前游去。

十五分鐘後，他們到了排水管口的鐵柵欄，正如老人所說，兩鐵條已經被鋸斷，剛好容得下一個年人通過。管道壁長滿膩的海藻，腐爛的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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