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7月19日凌晨，白令海峽海域

救生艇A3的座板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溫中凍得發脆，程墨白用匕首撬開鎖扣時，金屬斷裂聲像槍響般刺破北極圈的寂靜。防水匣表面結着厚厚的冰霜，在維克多·崔的手電照下泛出幽藍的反，那是孢子結晶與海水鹽分形的特殊混合。

“等等。”張明突然按住程墨白的手，年從懷裡掏出個青銅羅盤，指針在匣子上方瘋狂旋轉，“有電磁屏蔽層。”他的指甲刮開匣子邊緣的封蠟，出裡面細如髮的銅線圈，“日本海軍特務機關的標準配置，強行開啟會發...”

林雪的咳嗽聲打斷了他，蜷在救生艇角落，吐出的痰在甲板上凝結詭異的蕨類植形態，藍晶構的“葉片”在月下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。

維克多立刻下皮大裹住，眼窩裡的菌應激地收：“我們最多還有三小時。”

匣子里的三樣品被冰霜黏連在一起：

**《日蘇約》**的複印件上，1945年8月10日的接記錄被紅筆圈出：“...特殊資（人耐樣本）經旅順轉運海參崴，由第7局簽收...”簽名蓋着關東軍司令山田乙三的私章，但文件邊緣有個模糊的指印，指紋比對顯示屬於石井四郎。

軍檢報告的扉頁印着“第731聯隊”的鋼印，1947年3月的記錄頁被反覆摺疊過：“...接種者瞳孔出現礦結晶，在黑暗環境中呈現藍熒...建議佩戴特製墨鏡以掩蓋異常...”報告末尾的醫生簽名被墨水塗黑，但程墨白認出了那個獨特的“7”字筆跡，筆跡與漢森航海日誌上的標記如出一轍。

黑白照片里的漢森穿着關東軍尉制服，站在石井四郎左側。更令人骨悚然的是背景里那輛標着“諾門罕”的冷藏車，車門隙出幾戴着軍戒指的手指。照片背面用德文寫着：“Operation Schneeflocke（雪花行）1945.8.9”。

“八月九日...”程墨白的聲音在寒風中抖，“長崎原當天。”

林雪突然掙扎着爬過來，的指尖已經變半明狀，皮下流的藍在照片時突然沸騰，那張詹姆斯留下的坐標紙從程墨白口袋飄出，在極照下，原本模糊的第二組數字突然顯現出藏的墨跡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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