漲的海水裹挾着腐爛的海藻拍打防波堤，浪花在混凝土堤岸上留下藍綠的黏痕迹。

程墨白背靠着神像的銅質基座，手指抖着擰開防水膠捲匣，顯影在夕下泛着詭異的橘紅，逐漸顯影的照片上，軍C-54運輸機艙堆放的木箱標着“農業援助”，但箱角滲出的藍末在底片上呈現出輻狀的熒紋路，這與哈爾濱實驗室“櫻花”級孢子的顯微照片完全一致。

“看這個。”林雪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指尖夾着的照片上，日本代表團團長正將茶盒遞給軍將領，盒底“大連衛生研究所1944”的鋼印在特定角度下，反出與程墨白肋骨傷口相同的放狀痕。

程墨白的太突突跳，他翻到第三張照片，照片是元山港的航拍圖，幾個紅十字標記的倉庫被紅筆圈出，坐標網格與長崎炸中心的地圖完重疊。

林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掌心的鮮里閃爍着藍晶，那是三天前在布魯克林染的“雪號”變異株開始發作的徵兆。

“他們不僅複製了平房實驗。”撕開香煙濾，取出氰化膠囊對着夕查看，“還改良了投放方式...”膠囊的桃紅澤映在瞳孔里，與遠曼哈頓逐漸亮起的霓虹燈詭異融。

防波堤盡頭突然傳來警笛聲，程墨白迅速將照片塞進特製公文包，指尖在定時上停留了十秒，足夠他們撤離，也足夠證據徹底焚毀。

公文包層的溫度開始攀升，羊皮紙襯裡上浮現出藏的東京灣地圖，七個紅點標記着疑似儲存點。

“貨“北極星號”，十分鐘後啟航。”林雪看了眼浪琴錶，錶盤玻璃已經出現裂紋，“船長是我們在沖繩發展的線人。”

他們沿着維修通道狂奔時，程墨白突然拽住林雪，影躺着個穿軍制服的，他的面部被菌完全覆蓋，但前的記者證還能辨認，容是：《紐約先驅論壇報》戰地記者詹姆斯·威爾遜，正是三天前在聯合國大廈採訪佐藤的那個人。

的右手攥着半張燒焦的照片，約可見自由神像的火炬被畫上了骷髏標誌。

貨的汽笛聲劃破暮，程墨白最後回曼哈頓，自由神像的冠冕正在暮中亮起刺目的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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